669 “慈父”竟是我自己?(求月票!) (第1/2页)
「你是说……路希尔?」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想到了唯一符合眼下情况的人选。
但他想到了一件事,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她会知道如何使用这柄圣剑?」艾伯斯塔没有回答。
但池那微微上扬的下颌,以及那轻飘飘扫过来,仿佛在说「不然呢」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一切。哼。
赫伯特读懂了这份无声的回应,思索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由纯粹烈日圣焰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温热,却并不烫手,那些流淌的金色光晕,在他掌心跳动着,仿佛拥有某种生命的韵律。路希尔呀……
这个名字在赫伯特心中转了几圈,让他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
曾经侍奉艾伯斯塔的征战天使长,被视作是烈日最忠诚最锋锐的利刃。
如今,是已经「臣服」於自己的堕落天使。
当然,这个「臣服」要打上一个大大的引号。
具体谁上谁下,这个是需要看具体情况来的……
总之,到底是什麽体位,这个要看当天的心情和想法,不会固定不改的。
赫伯特很清楚,路希尔从未真正臣服於任何人。
说起来,自从来到迷雾修道院後,路希尔就一直待在戒律所中,协助管理其他的囚徒。
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戒律所,更没有重新踏足世间。
堕天使小姐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没想到,其实太阳女神一直都清楚她的一举一动。
哎呀,太阳女神真不愧是无所不知的伟大神明一一才怪呢。
赫伯特当然清楚「艾伯斯塔知道并关注着路希尔」这件事,毕竟池已经亲身上阵体验过了,那可是相当「深有体会」。
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
那只不过是功力还不够!
而路希尔之所以不愿意踏足凡间,理由只有一个一一她在害怕。
害怕那位曾经的主人,那位她「背叛」了的烈日之主,会降下惩罚。
但究竟是害怕惩罚的伤害本身,还是害怕「被艾伯斯塔厌恶」,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了。这是属於路希尔的懦弱。
而赫伯特清楚这件事,也想要让她摆脱这个梦魇。
於是,他甚至曾经在梦境中,主动向艾伯斯塔提起过路希尔。
那是试探,也是引导。
他想看看艾伯斯塔对这位曾经的征战天使长,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
结果……
「嗬。」
赫伯特看着艾伯斯塔高冷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结果就是,他现在正握着这柄剑,站在艾伯斯塔面前,听池用那种「你自己去问她」的语气,将这柄剑交到自己手中。
还真是傲娇呢。
艾伯斯塔知道路希尔的躲藏,池一直都知道。
知道路希尔在哪里,知道她在做什麽,知道路希尔以「堕落天使」的形态活着。
但池没有出手,没有惩罚,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愤怒。
池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如同一位严厉的母亲,在远处静静看着离家出走的孩子,等着她自己回来。
不,艾伯斯塔甚至没有期待路希尔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并没有对此抱有任何期望。
池只是看着。
想到这里,赫伯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等等,母亲吗?
如果艾伯斯塔是「严母」的话,那与之对应的,自己岂不是……
赫伯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擡头看了看光芒深处那道模糊的轮廓,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念头。
……「慈父」?
是的,慈父。
如果艾伯斯塔对於路希尔而言是严厉的母亲,那自己这个「收留」了堕落天使,重新给了她温暖的家夥一一不就是慈父吗?
闹了半天,慈父竟是我自己?
赫伯特忍不住擡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并不存在的浓密胡须一一你别管是哪个慈父。
「不净的慈父」是慈父,「钢铁的慈父」也是慈父。
反正都是慈父。
赫伯特想着想着,接着忽然又沉默了。
「等等,如果是另一个慈父的话……好像更不对了啊。」
要是这麽深入一想,路希尔还有四只手臂,那她其实是……嘶。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不对不对不对!
这什麽能够让亚空间熊熊燃烧的抽象组合啊!
赫伯特心中转过无数个荒诞的念头,脸上的表情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与虔诚。
「………噗,咳咳,嗯。」
好吧,赫伯特最终还是没有绷住,嘴里憋出了短促的轻笑,引得艾伯斯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能说,幸好艾伯斯塔没有追根问底的习惯,不然绷不住的很可能不止他一个。
不过,赫伯特虽然被自己的抽象联想逗笑了,但好在调整的很快。
「咳咳。」
他擡起头望向艾伯斯塔,那双深邃的灰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笑意。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多掩饰了……是的,她现在确实是跟我在一起。」
撒泼打滚的狡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一更何况这件事本身也没有刻意隐藏的必要。
「说起来……」
赫伯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一种自然得仿佛闲聊的语气,轻声问道:「你还没有打算原谅她吗?」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艾伯斯塔那被光芒包裹的侧脸上,下意识说道:「毕竟,她还……」路希尔她还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
赫伯特在最後一刻猛地刹住,硬生生将後半句话咽了回去。
好险。
刚才把自己在「慈父」的位置上代入太多,差点就真的说出来了。
他心中暗暗庆幸。
这话要是真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不是在替路希尔求情,那是在作大死。
虽然赫伯特不觉得现在的太阳女神会杀死自己,但象徵性的惩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即便如此,艾伯斯塔意味深长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嗯?」
那冷漠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审视,无声发问一一你还想说什麽?
赫伯特立刻回应了一个无辜的笑容,乖巧地摇了摇头。
「没什麽。」
艾伯斯塔看到这张笑脸,忽然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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