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2页)
着,小夏,你现在去肃山市局,找那个那个————徐主任要资料。他要是不配合,你再给我打电话,我找他们郭局。」
夏宇立刻说是。
潘宏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然後急匆匆地开车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周奕就突然扭头看着陈严开口道:「严哥,你信我吗?」
陈严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呆呆的,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信————信啊,怎麽了?」
「你要是信我,咱俩接下来就去个地方,你别问为什麽。」
陈严转身看看翠云宾馆,纳闷道:「你不是说————要再找乘客问问吗?」
周奕摇摇头:「不问了,等资料来了再说,人太多,现在挨个问效率太低了。」
「哦,那————你说去哪儿?」
「肃山市热电厂!」
周奕可以跟向杰说,他要跟着潘宏杰查案。
也可以跟潘宏杰说,他要继续找人问话。
眼下他在行动上,确实自由了。
但他没有合理的理由把陈严给甩开,然後自己独自一个人行动。
热电厂,是必须去的!
因为他必须确认,案发的时候,黄金宝在哪儿?
当然保险起见,他不会直接去接触黄金宝,更不会去打草惊蛇。
他可以通过热电厂的管理人员,去隐蔽地进行侧面调查。
如果案发时间段,黄金宝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有可能是这伙歹徒里的其中一个。
周奕内心,急切地想去做一个最基本的判断。
如果黄金宝没有作案时间,那这条线就暂时先搁置,等年後自己去了省城,再想办法。
可如果在大巴案的案发时间段,黄金宝下落不明的话,那就得重点怀疑了。
至於到时候下一步怎麽切入,他也没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潘宏杰这会儿不在,他就不用向他解释自己要去做什麽了。
至於陈严,他的想法有两点。
第一,黄金宝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就算自己小心谨慎,不直接去接触,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安全。
所以他和陈严一起去,两人就有照应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随时可以应对。
第二,就算大巴案和黄金宝没关系,让陈严提前对这个人有认知,也是好事。
因为假如,一切终究都要成为宿命对决的话,哪怕只是半秒钟的先机,都能决定生死一所以他找了个理由,找张金伦借了车钥匙,然後在地图上找到了肃山热电厂的位置後,立刻开车前往。
陈严没有问为什麽,虽然前面周奕问他「信不信自己」,他没有直接回答。
但他的态度就证明了三个字:我信你。
「周奕,你有没有觉得,肃山这边————他们好像太着急了。」车上,陈严突然说道。
「怎麽说?」周奕惊讶於陈严的敏锐。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宏城的龙志强案,龙志强在逃跑後也是这种全城封锁戒严的状态,但最後真正的突破口却并不在搜捕本身,而是你从洛河查到了龙志强的老底,我们才得以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
「甚至於最後他挟持那个孩子,和我们对峙时,也是因为你对他底细的了解,进而用心理攻势让他分神,我才得以击毙他的。你记得吧?」
周奕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了。
这是他唯二两次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一次是和龙志强对峙。
另一次是在汪公馆和老莫对峙。
这两次都是生死一线。
第一次是陈严救了自己,第二次是彪哥救了自己。
所以他知道,他周奕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他的身边,有最坚实的战友。
「所以严哥你觉得现在的问题出在哪儿?」
陈严认真地说:「师父他教过我,如果遇到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情况,从大局上的搜捕逻辑,应该是先封路、再圈地、布卡点、搜死角、然後发动群众、盯补给,一点点把人逼出来,最後进行合围抓捕。」
「但假如犯罪嫌疑人很狡猾、又具备反侦察意识的话,那光有大局观还不够,还得把搜捕思路代入到嫌疑人的视角来思考。师父说就是不能按常理去猜,要在脑子里模拟和嫌疑人的隔空博弈。」
「这个吴队,区别对待啊,他咋就没教过我这些啊。」周奕调侃道。
陈严温和地笑道:「他可能默认不用教你这些吧。」
「就是偏心。」周奕话虽这麽说,脸上却带着笑。
吴永成教陈严的,确实是最实用最精准的经验。
大搜捕逻辑上自然就不用说了,这是一套标准的搜捕流程,无论是之前的宏城,还是後来的武光,还是现在的肃山,用的都是这套逻辑。
有意思的,则是後面代入嫌疑人的思维,然後虚空交手。
简单说叫做警匪换位思维,用专业理论来说,则是利用犯罪心理侧写进行追缉。
这都是二三十年经验的老刑警才能形成的习惯。
陈严继续说:「所以我觉得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专案组有没有分析过,这群劫匪到底是肃山本地的,还是外地来的、只是刚好选了肃山这里动手。」
周奕点了点头,车速开始放慢,因为前方路口出现了临检。
陈严抓到重点了,周奕不觉得是没人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刑事案件的最终目的,就是抓凶手。
只是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显然不足以分析凶手的背景,加上还在二十四小时搜捕黄金期里,所以这个问题就暂时搁置了。
另一方面,也是寄希望於海城来的画像专家能大显神通。
「那你觉得,这伙歹徒是肃山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周奕问。
「我本来觉得,这夥人应该是外地的。毕竟眼下是春运,临近春节大量人口流动的时候本来就是偷盗抢劫案件的高发期。他们可能是在肃山活动的外地人,或者是周边地区的,特意挑了在肃山动手。这样做完案,马上就能逃窜回老家过年了,从安全性来说也高了很多。」
「但是现在有了金条这个新发现之後,我突然开始怀疑,有没有可能,这伙歹徒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警方的思路,然後故意反其道而行呢?」
听到陈严的话,周奕瞬间眼神就亮了:「严哥,你继续说。」
「如果这起大巴车案件,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起随机抢劫案,而是专门针对那个无名死者手里的金条,实施的黑吃黑的案子。」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抢劫和杀人其实不是顺带,而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故意这麽干的呢?」
「因为我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麽司机李海波和那个叫宋慧婷的姑娘,都是直接被枪杀的?偏偏,第二个死者,是被拖下车活活打死的,而且还把他的脸给砸烂了。」
「杀鸡儆猴吗?都已经完全控制局面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而且杀鸡儆猴的话,直接在车里把他打死,在所有乘客眼皮子底下打死他,岂不是更有威慑力吗?」
「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周奕惊讶地扭头看了一眼,陈严的表情很兴奋,在冬日午後的斜阳里,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毁容!因为车里不方便毁容!」
「但从一开始就把人拖下车殴打,最後再拿石头砸脑袋,那就没人会怀疑他们这麽做
的目的了,那些乘客只会害怕,觉得这群人丧心病狂。」
「所以周奕,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肃山这里动手,也是他们故意布的迷阵?」
「他们就是趁着春运的档口,预判警察会认为他们作案之後要跑。」
「可实际上,说不定这时候他们正安稳地躺在家里看电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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