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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大起大落、造化弄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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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0章 大起大落、造化弄人(求月票) (第2/2页)

释放人员。

    所以只能再去查户籍资料。

    那这个就等同於大海捞针了,因为九十年代的户籍管理,不是按姓氏排列归类的,是按行政地区一级级往下归类的。

    好在周奕提前给了一个范围,就是肃山市的永兴区,挨着林东区。

    之所以给出这个范围,是因为周奕发现,那个五号新办的号码,好几次通话位置虽然都有变化。

    可除了案发那天的最後一次之外,其余的通话位置,都在永兴区里面,包括肃山热电厂,也在永兴区。

    所以他们优先查永兴区的户籍名册,连同之前负责查前科人员的内勤组,一群人一个个名字地看。

    最後找出了四个叫洪天顺的。

    其中两个,年龄不符,一个七十多了,一个才二十八。

    剩下两个,一个四十三,一个四十九,年龄上都吻合。然後再拿画像一对比,立刻就锁定了四十三那个。

    只不过让人有些惊讶的是,这个洪天顺今年四十三岁,可画像上看着却像是五十岁一样。

    夏宇说要不是画像和户籍照几乎一模一样,光看资料他们都以为找错人了。

    被挖出来的这个洪天顺,确实没有前科,没坐过牢。

    说明他和万贵生之间的关联,并不是通过坐牢产生的。

    单从资料上,就能看出这个洪天顺的人生,似乎颇为波澜曲折。

    洪天顺是五四年出生的,技校毕业後进入肃山本地一家国营厂从事机械加工的工作,属於技术类工种。

    这人在国营厂应该干得相当不错,有过很多荣誉记录,什麽生产标兵、技术先锋、劳动模范等等,还有过一些专利申请。

    但即便得了那麽多荣誉,他在国营厂却并没有什麽职位上的大发展,顶多就是个高级技工。

    八七年,他主动辞掉了国营厂的工作,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开始从事零件生产加工和销售工作。

    八十年代後期能下海经商的,都属於是相当有魄力、又有先见之明的。

    虽然不清楚这个洪天顺下海之後的具体情况,但是从一些零星的记录里可以窥见,他应该算是搭上时代的这趟快车了,估计赚了不少钱。短短几年时间,名下就陆续多了房子、车子和厂房等资产。

    这麽看的话,八九年他替万贵生给一万块钱来平事儿,确实不算什麽。

    但人啊,有时候挣钱太快太容易了,其实并不是什麽好事。

    这个洪天顺,八七年下海创业,仅仅过了六年,就破产了。

    不仅企业破产,车子房子全部卖掉,而且他还和前妻离婚了,连两个孩子都是判给前妻的。

    这样的结果几乎就是在明着说,错都是洪天顺的。

    首先,周奕知道八十年代末只是改革开放的初步发展期,九十年代到千禧年才是真正的黄金期。

    很多八十年代嗅觉敏锐,下海经商的人,确实能在短期内赚到不少钱。

    但这也会成为一道分水岭,如果不飘不浪,继续借着时代的浪潮向前,那将有机会积累巨额的财富。

    比如一个小目标这种。

    但能够坚守本心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被钱冲昏了头脑,沉沦於声色犬马之中。

    洪天顺的破产,大概率是这种情况。其次,他和前妻有两个孩子,结果离婚时抚养权都判给了女方,说明他必然是婚姻关系里的过错方,外加破产导致无力抚养,才会如此。

    他身上虽然没有刑事犯罪的相关记录。

    但是顺着这人的信息往下深入一查就发现,这人以及他名下的企业,惹了一屁股的商业纠纷和民事诉讼。

    至於他瘸腿这件事是怎麽回事,就没找到相关的记录了。

    而且自从九二年破产之後,洪天顺这人也就找不到什麽官方记录的痕迹了。

    但从九五年他替万贵生给孙大雷带话,以及手机店买手机卡时店老板的反馈来看。

    周奕估计他的没有痕迹,和万贵生不一样,应该是属於前者,也就是在肃山本地干着那种不交社保、没有法定雇佣关系的工作餬口。

    很大可能,应该是重操旧业,在哪个小作坊干机加工的活儿。

    因为他还有很多民事诉讼在身上,还欠了很多债。

    如果是那种签劳动合同、交社保的正式工作,法院是可以对其进行强制执行的。

    所以干散工,走私帐是最合理的解释。

    一个人,从国企技术骨干,摇身一变到风光无限的老板,再到餬口度日的落魄残疾小工,不过短短十年不到。命运的大起大落,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要变成一个阶下囚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在於,这个洪天顺,究竟在哪儿!」周奕说。

    谢青山说:「要麽前妻家,要麽父母或者亲戚家,就算不在,应该也能从亲朋好友那里打听到一些信息吧。」

    夏宇点点头:「是啊,要不我们兵分两路,分头去他前妻和父母家了解了解情况?」

    没想到周奕立刻否决道:「不行,既然已经确认这个洪天顺就是五号了,那他可能和万贵生、孙大雷一样危险,不能分头行动,我们四个一起去!」

    陈严谨慎地说:「给潘队报备一下吧,如果真的发现洪天顺了,我们可能需要增援。」

    「嗯,有道理。」周奕拿出手机,突然一拍脑袋道,「靠,忘记跟潘队说了,之前的通缉令没用了……」

    可陈严却说道:「不,也许还有用!」

    ……

    夜晚,建平镇的那栋二层小楼。

    院子里的那条狗已经不叫了,正趴在木板搭成的简陋狗窝里睡觉。楼下朝南的那个房间里,老头的呼噜声震天响。

    楼上的主卧,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躺着两大一小三个人。

    孩子和女人同盖一条被子,睡得正香,睡着了还把小手放在嘴里嘬。

    身材高大的男人单独盖一条被子,正在发出均匀的鼾声。

    唯独女人,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过了良久,她伸手轻抚了下一旁儿子的脸,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从床上悄悄爬了下来。

    在确定男人的鼾声依旧稳定而均匀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披上了一件衣服,然後走出了卧室。

    在开门的时候,因为门轴老化,发出了短促的吱呀声,吓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後的鼾声,也微微停顿了下。

    不过马上就又响起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不敢继续开门,而是侧身从狭窄的门缝里挤了出去。她来到隔壁的房间,但是没有开灯。

    从家具的轮廓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布置成儿童房的房间,床小小的,柜子也都矮矮的,房间中央还有个矮矮的秋千架。

    她摸着黑,走到了那张儿童床前面。

    然後蹲下来,伸手在床底下摸索。

    她记得床底下本来有两个纸箱,装的都是孩子一两岁时启蒙玩的旧玩具。

    但她要摸的,不是这两个纸箱,而是藏在更里面的东西。

    果然,越过纸箱,她摸到了一个袋子。

    她记得,那天晚上,男人就是背了个袋子回来的,那袋子似乎很沉。

    但是第二天,袋子就不见了。

    摸到袋子的瞬间,她的心瞬间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因为袋子很沉。

    她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箱子拖出来,然後再把那个袋子给拖出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自己拖出来的,正是男人带回来的那个旅行袋。

    因为她很清楚,家里没有这样一个袋子。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拉开旅行袋的拉链。

    即便她的动作已经格外小心了,可在死寂黑暗的深夜里,链扣摩擦拉链的声音,依旧那麽明显和刺耳。

    终於,拉链拉开了。

    可她看见包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怎麽是……」

    她忍不住喃喃道。

    她身後,近在咫尺。

    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你想找什麽?」

    这声音,像一条缠上她脖子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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