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卷卷有爷名(求月票) (第2/2页)
喷出了两道烟雾。
烟雾散去之後,他的眼神变得像出鞘的利刃一样锐利。
「你小子,够精明。」
「行,我来想想办法!」
……
周奕请当地派出所联系王瑾的家属。
通知他们来办两件事。
第一,把洪湘湘接回去。
这姑娘毕竟未成年,警察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的。本来她妈做完笔录是可以回去的。
但私藏了洪天顺给的金条,那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包庇罪是逃不掉的了,如果认罪态度好,可能争取个缓刑。
所以王瑾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得有大人来接孩子回去,安顿好。
第二,就是告诉他们,回头可以按照程序申请一下王瑾的取保候审。
以王瑾没有实际收容过洪天顺这点来说,专案组高抬贵手,让她办个取保候审问题不大。
当然这个高抬贵手,也是看在洪湘湘这孩子的份上。
只是接下来,洪湘湘的路会怎麽走,谁也不知道了。
周奕希望她小小年纪,历经了风雨,依旧能见到彩虹。
此时此刻外面的雪,已经越下越大了。
听本地民警说,比前些日子下的那场雪要大得多,而且看天气预报的意思,得下好几天。
两人站在窗口,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在路灯下折射起微光,陈严随口道:「这雪一直下到天亮的话,估计得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了吧。」周奕喃喃道:「你说……黄金宝会不会被冻死呢?」
黄金宝不管有没有逃出肃山,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一定在某座山里。
比起城市,山里才是他的主场。
但冬天本来就冷,山里会更冷。
在这种情况下再来一场鹅毛大雪,人很可能会被活活冻死。
这种寒冷,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抗衡的。
再强大的人,在自然面前,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除非他生火取暖,但生火的话,白天会有烟,晚上会有火光,都是容易暴露他行踪的致命行为。
以黄金宝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这麽做吧。
可就算抗得过今晚,那明天呢?
在没有外部热源的情况下,人想抵御寒冷的唯一方法,就是燃烧自身脂肪。
所以一般情况下,胖子比瘦子要更抗冻,因为肉多,可以转化成能量。但即便是胖子,也几乎不可能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里,在山上硬抗好几天的。
何况黄金宝还只是个中等身材。
所以周奕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黄金宝应该马上就躲不下去了,因为他再不做点什麽,就只能被冻死了。
如果说上一世,四月份的天气还能让黄金宝跟警方耗上整整一个月。
那这一世,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老天爷都在逼他现身了!
「冻死?」陈严摇摇头,回答道,「不会,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的,这麽大的雪,他接下来肯定会做些什麽的。」
「是啊……活人不会被尿憋死,他一定会做些什麽的。」
……
肃山市,石屏山公园。
这个地方虽然现在叫公园,但是再过个七八年,就会被规划成「石屏山名胜风景区」了。因为这是一座整体占地面积三十二平方公里、主峰海拔超过五百米的山。
跨了肃山的两区一市,属於肃山市内,最大的一座山了。
八九十年代,整体经济水平有限,大多数地方的规划和财政,主要集中在城市建设上。
还没有聚焦到群众的精神文明需求上。
所以真正的石屏山公园,其实也就是开发了地势平坦的几平方公里的前期区域而已。
剩下的七八成,都是野山。
有些地势低矮的地方,会建一些栏位进行遮挡。
公园里,有巡山队。
工作内容就是每日例行巡山,主要还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山里点火,从而引发山火。
至於捕猎,肃山本地并没有像安远那样的保护动物,所以管理上松懈很多。
但巡山队的根本问题不在於职能,而在於工作管理。
这种岗位,基本上都是关系户,因为工作不产出实际绩效,也缺乏监管。都是走後门,把人塞进来,每个月固定拿工资的。
约等於就是吃空饷。
因为按照石屏山的占地面积,规划配置的巡山队,最低至少得十二个人。
可实际结果却是,这个巡山队足足塞进去了两倍,也就是二十四个人。
十二个人的配置,整出了二十四个人的编制。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这二十四个人里面,真正干活的,只有两个人。
关键这两个人还不在那二十四个有编制的人里面。
这两个老头,是被他们集资雇来替他们干活的。
一个白班,一个夜班。
这番操作,简直是把薅社会主义羊毛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件事是什麽时候穿帮的呢?正是一二零案发生後,肃山封城,全城地毯式搜查行动开始後,穿帮的。
因为警力有限,很多常规搜查工作,包括搜山,主要还是一级级地分配下去执行。
往往是由几个民警主持工作,安排联防队和其他可调动的资源,进行区域化搜查。
所以在准备搜查石屏山公园的时候,辖区派出所分派了四个配枪的民警,和六个联防队队员。
想着再加上巡山队的二十四个人,也够用了。
结果却发现,巡山队根本无人可用,真正在岗的,居然只有几个人。
但这种事情,不是说发现了就能解决的。
何况都不在一个系统里,派出所也管不了人家,只能吃哑巴亏,又临时组织了一些人手,投入到搜山工作里。
这就是大规模搜捕实实在在的漏洞,警力不足,加一部分外围人员责任心不强。
此时此刻,石屏山公园巡山队的值班室里,有两个人。
往常的话,都只有一个老头,巡山也基本不去,反正老头也就是混口饭吃,做做样子。
但因为上次被派出所发现了,所以上面的领导也算适当加强了一下管理。不仅把两个老头给开除了,还要求他们近期全部到岗。
可实际上,真正到岗的,也就十来个人。
因为後台够硬的,压根就不鸟这种命令。
说句难听点的,等过了年,这里的巡山队要整改的话,这些现在到岗的反而是最有可能滚蛋的。
因为只要出事儿了,担责比例也是根据你的背景划分的。
所以晚班领导只留了两个人,因为昨天和今天两个白天,警察都带着人搜过一遍山了,也没什麽发现。
这两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电视。
下酒菜是一碟油炸花生、一碟茴香蚕豆,和一碟猪耳朵。
虽然屋里也不怎麽暖和,但是比起外面的大雪纷飞,还是要舒服不少。
何况两人喝的还是白酒,辛辣的液体下肚,身上自然就变得暖洋洋了。
「我说……他们搜了两天山了,到底找啥啊?」一个人问。
另一个显然喝得有点多,已经醉醺醺,舌头都打结了:「那……还能找啥……找通……通缉……犯啊,总不能……找……找老娘们儿吧……」「通缉犯啊,那他们都找两天了也没找到,应该不在咱这儿吧?」
「那……那谁知道呢……」那人又一小杯白酒下肚,满脸通红地说,「嗨……管……管他呢……反……反正……」
等了半天,这人也没说下去。
反而醉眼朦胧地看着对方问:「嘿,我……我要说什麽来着?」
「老李啊,你他妈真是个酒蒙子,我都没喝几口,全都被你给喝了。」
老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後往里屋走去,打着酒嗝说:「喝……喝了好……好睡觉……睡……睡醒了就下……下……」
「知道了,睡醒了就下班了。你去睡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这人说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电视屏幕。
他从碟子里抓起一把花生米,慢悠悠地吃着。
伸手端起杯子,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酒了。
扭头看了看桌上的两个酒瓶,一个空了,一个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他索性拿起了瓶子。他刚想对嘴喝一口。
砰砰砰——
突然,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而里屋,老李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