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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除夕归途(求月票可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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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0章 除夕归途(求月票可抽奖) (第1/2页)

    周奕感觉自己眼前有些恍惚。

    仔细看了看,好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是一套普通的房子。

    屋里有很多人。

    有吴队,有彪哥,还有乔姐。

    他们都穿着警服。

    但是唯独没有看到陈严。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低着头。

    周奕问他们怎麽了?

    可是没人回答他。

    一股莫名其妙的惶恐,瞬间涌上心头。

    周奕看见前面有很多人,似乎围着一个坐着的人在说话。周奕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被人群围着的,是个穿着黑衣服、生无可恋的中年妇女。

    她坐在那里,哭得不能自已。

    周围人的声音很嘈杂,可奇怪的是,周奕居然一个字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

    他只知道吴永成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可他唯独听到了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她一遍一遍地反覆在问着同一句话:「我儿子勇不勇敢?」

    周奕心中的惶恐和不安越发强烈。

    他挤过人群,站在了中年妇女的面前。

    然後就看见了让他浑身颤抖的一幕。

    那名手臂上别着一块黑纱的妇女怀里,抱着一张遗像。

    遗像上,是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的陈严,笑容灿烂地看着他。周奕猛地一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感觉肩头有点沉,微微侧目一看,陈严的脑袋正靠在自己肩上,张着嘴呼呼大睡。

    周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来。

    然後脑袋无力地靠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眼睛却盯着车窗外。

    壮丽河山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从车窗外飞驰而过。

    今天是一月二十七号,除夕夜。

    一大早,潘宏杰和夏宇就开着车,把他俩送上了回宏城的火车。

    一路上,大街小巷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安远的男女老少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氛围里。

    只有车上的四个男人,沉默不语。

    本来,周奕对於一九九八年的春节是十分期待的。

    因为这是自己重生後过的第一个新年。

    二十四岁的自己,父母健在,爷爷身体健康,还有陆小霜陪在身边,还有三大队的兄弟姐妹们。这应该是个相当热闹的新年。

    毕竟对於一个经历过人到中年,经历过亲人离世的男人而言。

    这世间还有什麽事,能比「再少年」更让人值得高兴的呢?

    而且周奕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过什麽叫做「年味」了。

    他一直想着能在过年之前侦破一二零案,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着能早点回家过年,和家人、爱人团聚。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昨天,他们送走了谢青山。

    亲眼看着他的遗体,被推入了殡仪馆的焚化炉里,化为灰烬。

    谢青山最後的追悼仪式由安远市局局长郭援朝主持,来了很多人,据说连市领导都来了不少,可见这件事的影响力之大。

    但唯独,周奕他们没见到一个人。

    就是谢青山的妻子。

    听夏宇说,谢青山的妻子在医院保胎,据说听到丈夫牺牲的消息後,她没哭、没情绪崩溃,也没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能让他的孩子有事,我不能让他们谢家绝後,我不能对不起他。」

    後面就被安排去医院保胎了,由娘家人陪同照顾。

    当周奕听到这几句话时,如同心脏上重重挨了一记重锤。

    他知道,这不是嫂子不悲伤,恰恰相反,正因为是悲伤到了极致,才会是这种平静的反应。

    所谓大悲无泪,就是这样。

    上一世,父亲周建国去世的时候,他体会过一把这种悲伤到极致的感觉。

    为父亲操持葬礼、处理後事、开死亡证明、迎亲送友,全程他都没怎麽哭,只是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根骨头都很沉。

    直到办完後事,埋葬了父亲之後,回到家,只剩下了他自己和母亲两个人。

    已经变成老太太的张秋霞不顾他的反对,坚持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因为他已经好几天一口饭都没吃过了。

    吃着那碗忘了放盐,寡淡到没味道的面时。

    巨大的悲伤突然像山洪海啸一样涌来。

    周奕一边吃,一边哭,只觉得这碗面怎麽越吃越咸。所以他能感同身受嫂子的悲痛。

    她不是不想哭,而是为了保护肚子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而克制隐忍。

    她是个伟大的女性!

    葬礼结束之後,周奕和陈严在潘宏杰和夏宇的陪同下,前往了医院。

    只是并没能见到谢青山的妻子。

    被她弟弟给拦在了外面。

    她弟明确表示,他姐说了,在孩子出生之前,她谁也不见,希望他们能够体谅她的心情。

    周奕和陈严没有强求,只是留下了两人的姓名和电话,并告知了他们和谢青山的关系,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们。

    谢青山的妻弟得知後,呆愣了半天,最後说了一句:「希望我姐夫的牺牲是值得的。」

    这句话,明显带着情绪。

    但没有任何人去反驳他什麽。

    作为烈士家属,亲人牺牲了,有情绪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是为了救人牺牲的,怀疑一句这麽做是否值得,於情於理都很合适。

    何况命都是人家救的。

    由於这次参与一二零案走得太急,所以周奕和陈严身上都没带银行卡。

    他们也不想掏出身上那点零钱给人家,显得那麽寒酸。

    所以两人商量了下,决定等年後,谢青山的孩子出生後,再一起给一笔钱,作为给孩子的见面礼。

    由於当天太晚,加上临时没合适的车了,所以他们在安远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潘宏杰和夏宇送上了火车。

    除夕这天,相比於腊月二十七八,火车上的人反倒是少了许多,显得没那麽拥挤了。

    毕竟大部分人,早就已经回家了。

    周奕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着的,更不知道为什麽会梦到上一世陈严牺牲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谢青山的葬礼,导致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吧。

    不过好在,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醒了,陈严还安然无恙,比什麽都强。就像没人知道上一世的陆小霜被人切碎了一样,也没人知道上一世的陈严牺牲了。

    更没有陈母问勇的事发生。

    对这一世的时间线而言,那些不过都是周奕的一场噩梦罢了。

    突然,周奕发现对面坐着的一个小女孩看着他们俩,捂着嘴偷偷地笑。

    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辫子,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两边坐着的是她父母,只是两人似乎太困了,也在睡觉。

    周奕疑惑地小声问道:「小朋友,怎麽啦,什麽事这麽好笑呀?」

    小女孩伸手指着陈严咯咯笑着说:「大哥哥他流口水啦。」

    周奕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陈严的哈喇子都已经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周奕赶紧耸了耸肩,把他给喊醒了。

    「啊,到家了吗?」睡眼惺忪的陈严迷迷糊糊地问。「没呢,我就是想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餐车吃点东西?」

    陈严显然没睡够,说了句不饿,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

    「严哥,咱俩换个座,你坐里面睡,我去上个厕所。你可以枕着包,靠着墙,这样舒服点。」周奕站起来说。

    「哦……」陈严也没多想,就把屁股挪了过去。

    「周奕。」

    刚走到过道的周奕回头问道:「怎麽了?」

    陈严指了指他的肩膀说:「你怎麽睡觉还流口水啊?」

    说完,双手交叉,脑袋靠着墙,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周奕一脸懵逼:「……」

    ……

    对周奕和陈严这两个邻省派去支援的警察而言,一二零大巴案,确实已经结案了。

    但如果对案件本身而言,这案子其实还没有结束。因为案件的真正始作俑者,还没有落网。

    钱成涛以及他背後的人依然逍遥法外。

    只是周奕他们的权限就到这里了。

    因为在万贵生犯罪团伙全部伏诛落网之後,公安负责的普通社会刑事案件侦查工作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案情,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保卫侦查和反间谍侦查层面了。

    别说他们,就算是吴永成来了,这件事情上也说不上话、插不了手。

    除非,国安的孟东阳和关展鹏看上了他周奕,主动把他调去国安工作,他才能正式接触到。

    毕竟国安的人才来源,主要就是一线优秀刑警选调和军队骨干转业。

    当国安办案缺侦查骨干时,往往会主动到公安系统的重案、政保、技侦筛选实绩过硬、口风严实的刑警。

    所以以他和陈严这一年来的战绩,是有可能被国安选中的。

    当然有可能,不代表一定会。

    毕竟国安不是随时都缺人的,再说国安要,不代表公安这边就会放。虽然周奕确实很想亲手抓到钱成涛,也想追踪调查江昱和钱成涛在海城那边的社会关系,从而挖出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但从长远角度来看,他并没有想去国安的打算。

    因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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