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胎毛(求月票) (第1/2页)
「这不是卞之琳的现代诗断章吗?」陈严说。
周奕秒懂陆正峰的意思,调侃道:「你直接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不就完了吗。整得那麽文艺干嘛。」
「嘿,这不显得我有文化吗?」
陆正峰解释说,这个神棍,既然是专门搞邪术的,那当然不可能只服务於冯金贵一个人。
肯定还有别人,也找他解决过问题。
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都是需要代价的,也就是耗材。
冯金贵想借屍还魂,让自己亲儿子鸠占鹊巢自己的继子,邹凯就是这件事里的耗材。
那有没有可能,冯金贵也成为了别人的耗材呢?
因为他看鬼片殭屍片里,有那种找替死鬼的情节,无非就两种情况,要麽是有血缘关系的,要麽就是八字配得上的。
总之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去思考这种事情。
「所以冯金贵就是那个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人,凶手则是站在楼上看他的人。冯金贵挖荒坟,就是装饰窗户,但最後他被倒着埋进了荒坟里,就是他装饰了别人的梦。」陆正峰说着,啪的打了个响指道:「嘿,怎麽样,我这形容贴不贴切!」
周奕无奈地笑道:「这不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嘛。你无非就是想说,冯金贵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别人的目标,他的死是替人挡了灾或者抵了命。所以常规的排查社会关系的逻辑,并不适用於这里,是不是?」陆正峰竖起大拇指。
「领导就是领导,总结得真到位。」
周奕拿起一串烧烤,杵到陆正峰的嘴边:「来,领导奖励你的。」
当时大家还没吃撑,所以陆正峰也吃得很欢。
「总之下一步的重点,就是找到这个神棍,只要能确定案发当天冯金贵去找过这个神棍,那不管凶手的动机是什麽,肯定跟这个神棍脱不了干系。」
周奕顺便安排了下接下来的工作。
陈严和张金伦,主要负责调查青禾县的神棍名单,依靠青禾县的警力和村镇干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人挖出来,再进行精准筛选过滤。
周奕和陆正峰,继续跑那些由冯金贵本人衍生出来的密切社会关系。
包括父母都不知道人跑哪儿浪去了的邹凯,以及冯美娟的家里人。
另外周奕叮嘱陆正峰,回头再查一查冯金贵的原配,就是那个跳河自杀的郝萍。
周奕想回头再找找郝萍的家人,看下他们对冯金贵本人,以及他的死是什麽态度。
光是这些工作,就已经够他们忙活好几天的了。「话说,就咱这工作效率,是不是也算杠杠的了,其他组估计没这麽快就取得这麽大的进展吧?」陆正峰说。
周奕对这句话还是认可的,理论上来说,其他组确实不太可能第一天就取得进展。
第一天更多还是以熟悉案卷资料为主,如果是外地的案子,这时候大概也就刚到而已。
就像一个新员工,第一天入职肯定是先熟悉工作和环境,再慢慢展开工作。
周奕他们之所以能第一天就有发现,客观来说其实有运气成分。
在罗英说出当年冯金贵对她儿子乾的这事之前,周奕他们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连周奕这麽老谋深算的人,之前对冯金贵也是抱有巨大同情心的。
罗英之所以会把这桩陈年旧事说出来,并不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是因为周奕看不起她,还出言嘲讽了她一句,结果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了证明冯金贵没有外人想的那麽好,才把这件事给甩出来的。
案卷里,当年在审讯的时候,罗英也说了很多冯金贵的不是。
之前周奕怀疑是罗英颠倒是非,毕竟很多人都只说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为此信口雌黄、睁眼说瞎话的事太常见了。
但现在回头再看,或许罗英当时说的,也未必全是假话。至於下药这事儿当时为什麽没说,可能是一时没想起来,也可能是因为当时罗英也不敢百分百确认冯金贵的死和自己儿子无关。
毕竟从案发到被带回公安局,中间罗英也没见过儿子。
但不论如何,这次罗英把这事儿说出来,确实是纯属巧合。
如果周奕上来没有先嘲讽一句,而是按部就班地问她案发前後的事,让她描述案发当天她和邹凯的所有行为,那就不可能引出十五年前的一件「小事」。
「各位,我们今天确实取得了一点突破,值得高兴。」周奕端起健力宝说,「干一个。」
三人立刻响应。
「但今天的突破,其实很大程度是运气导致的。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我们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那就让我们快马加鞭,争取第一个开张!」
「好!」陆正峰瞬间豪情万丈,「来,再干一个!」
碰杯的时候,周奕发现张金伦似乎情绪没那麽高涨,便问道:「金伦,怎麽?有什麽想法?」
张金伦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就是挺羡慕你们出师大捷的。」
周奕瞬间就了然於胸了,原来是觉得他们自己那边没出成果。周奕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金伦,不要有这种妄自菲薄的想法,咱们是一个小组,休戚与共,同舟共济。每个人的贡献,都很重要!」
张金伦立刻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组长。」
「要不以後叫他老干部吧。」陈严突然笑着说道,「我看周奕当了领导後,说话的腔调、气质,越来越像我师傅吴队了。」
「哎,你还别说,还真是!」陆正峰咧着嘴笑道,「老干部这三个字相当贴切,以後就这麽叫了,咱四组的专属称呼。」
周奕也没挣扎,因为老干部这个外号,貌似确实挺契合自己这个重活一世的老家伙的。
「行,那我这个老干部就再下达今天最後一个任务。」
「还有任务?」
周奕一指剩下的烧烤说:「就是咱们四个,把剩下这些给平分了,不吃完不许睡。」
说着开始分剩下的烧烤:「小孩子都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知不知道。」
「得,果然是标准的老干部式发言。」
「少废话,快吃。」
这顿之後,悬案工程第四侦查组好几个月都没再吃过烧烤。并且再吃饭,周奕也不让陆正峰来点菜了。
……
第一天的旗开得胜,并没有换来後面几天的一帆风顺。
之後的几天里,调查工作一直处於一种平铺直叙的状态下。
没有什麽大的进展。
周奕让张金伦拿着物证,也就是当年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根缠着头发的红绳,去找项目组内部的技术专家。
虽然无法做dna检测,但还是有一些其他技术手段可以上的。
比如理化、同位素和微量元素检测等等。
这些技术手段可以大致分析出头发所有者的一个年龄区间。
周奕不确定五年前有没有这样的技术条件,但他可以确定五年前这根红绳肯定没受到重视。
技术专家的效率也极高,送检的当天下午就出报告了。
张金伦说是因为他们组第一个提的需求,所以才会这麽快。报告里给出了一个相当明确的结果:该送检样本,高度疑似婴幼儿毛发。
「胎毛!」这是周奕听到检测结果的第一反应。
很多地方,都有留孩子胎毛的习俗。
也就是小孩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头发,有些地方会在孩子满月或者百日的时候剃头,剃下来的,就是胎毛。
有些父母会把胎毛让人做成毛笔,留作纪念,甚至等孩子读书後用这毛笔写字,据说能金榜题名。
也有些在第一次剃头时,不会全剃,而是留下一撮毛,之後编成一个小辫子。
这根辫子,也是胎毛。
而且一般编这种辫子的,都是男孩儿,都是当太子养的。
所以多数情况下遇到这样的小孩,建议躲开些。
不过他们找邻居确认过,冯金贵的儿子小石头没留辫子,当初倒是大张旗鼓地搞过百日宴,还请他们都去吃饭了。
所以大概率是那时候留的胎毛。
其实技术检测的年龄区间是很大的,并不能精准到几岁,所以检测结果说的是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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