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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姓李的王八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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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9章 姓李的王八蛋(求月票) (第2/2页)

    七二七杜清明案,就是这麽一个典型。

    陆正峰很听劝,并没有因为被「教育」了就有情绪,大方地承认了是自己考虑得不严谨,因为确实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指向郝萍的死,甚至孩子的死有问题。

    孩子的死,发生在白天。

    郝萍的死,发生在已经出了事、村长组织村民找人的情况下。「而且千万不要觉得杀人这种行为……是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就迈过去的一道坎。」

    周奕幽幽道:「迈过了这道坎,就不是人了……」

    周奕深邃的语气,让陆正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再去冯美娟家的时候,上回见过的大儿媳不在家。

    冯美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农村,和老的住一起。

    小儿子则去南方打工了,常年不在家。

    冯美娟的丈夫叫黄贵,是个精瘦黝黑的小老头,说话漏风,因为满口的牙已经掉了很多。

    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抽一杆旱菸,额头上的皱纹都拧到一块儿去了。

    当周奕询问他:冯美娟的病,有没有去大医院看过时。

    他嘴角下拉,摆了摆手说:「有啥可看的,咱也花不起那个钱。再说看好了又能咋滴,看好了她後半辈子也赚不回来这个钱了,还不如留给孙子呢。」

    周奕的本意,是想让张金伦找找医院方面的资源,帮冯美娟牵个线看看。

    不指望她能很快就开口说话,但凡能点头摇头,有一点点交流能力就行了。当然这里面肯定涉及到费用,公家也不可能掏这笔钱,所以还是得找当事人家属问问意见。

    不过黄贵的反应,也在周奕的预料之中。

    这种治疗,确实成本不低,对农村家庭压力肯定大。

    只是黄贵回答得太乾脆了,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属实让人有点难绷。

    既然家属不同意,那就只能向家属了解情况了。

    黄贵作为冯美娟的配偶,理论上应该是最熟悉冯美娟的人。

    一番引导询问之後,果然从黄贵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首先,冯美娟确实是个极度迷信的人,年轻的时候还没那麽夸张,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越发迷信了。

    凡事都能扯到什麽鬼神、仙家、因果上面。

    大儿媳之所以跟这个婆婆不对付,其实也不光是因为钱。

    矛盾爆发是在大孙子一岁多的时候发生的,当时孩子得了皮肤病,满身红疹,。

    冯美娟坚持说是惹了不乾净的东西,不知道听了什麽人的鬼话,给孩子灌符水,还拿针戳手指说要放血排毒。最後把孩子折腾了个半死,虽然送去县医院给治好了,但身上留了很多斑。

    大儿媳从那时候就开始恨上冯美娟了。

    这算是因,後来吵架脑梗偏瘫,则是果。

    类似的事情挺多,这麽多年搞得家里人也都很厌烦了。

    而且冯美娟这个人信的东西很杂,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都信,还经常往家里摆一些不知道从哪儿请回来的东西,搞得乌烟瘴气的。

    也因此她的人脉很广,十里八乡的这类人她都认识。

    黄贵说:「前几年,也不知道她打哪儿学了套什麽什麽气功,天天地也不种,就在那儿打坐修炼。妈了个巴子的,还要全家跟她一起练,说现在很多人都信这个,教这个的是个姓李的王八蛋,还说练了这玩意儿以後不会生病。」

    「他妈的,老子才不信这种鬼话,老子就信手里的锄头跟土地,咱祖祖辈辈哪一口吃的不是从地里种出来的。」说着,黄贵啐了一口老痰,满脸鄙夷。

    这话陆正峰听着没什麽感觉。

    可周奕听了却吓一跳,内心顿时翻江倒海。

    姓李的王八蛋?

    周奕知道冯美娟脑子糊涂,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那破玩意儿的信徒。那她现在这样,可真是咎由自取了,毕竟这都已经属於病入膏肓了。

    瘫了对她的家人、甚至对整个社会,反而是件好事。

    「大爷,您这话说得特别对。不忘初心,佩服您。那您知不知道,冯美娟当初带冯金贵,是去找谁搞那个什麽招魂的啊?就是冯金贵老婆孩子去世後。」

    黄贵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因为他不喜欢冯美娟的娘家人,理由的话则是一些在周奕看来无关痛痒、鸡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她娘家的那些事,他很少过问。

    周奕只能又问:「那她认识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那种会搞害人把戏的?」

    「害人的把戏?」黄贵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皱着眉开始思考。

    看这反应,周奕就知道可能有线索了,因为黄贵前面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

    过了七八分钟,黄贵喷出一口长长的烟雾说:「你要这麽问的话,那我可想起了一个人。」

    「谁?」

    「人我不认识,但是大概六七年前,我见过一次。」

    「当时我跟婆娘去镇上的老街集市摆摊卖菜的时候,碰到了个人,我婆娘喊她徐大师。」「男的?」陆正峰问。

    「哪儿啊,娘们,看着应该跟我婆娘差不多岁数吧。我一听她喊大师,就知道了,肯定又是搞那些破玩意儿的人。」

    「然後呢?」

    「然後我那婆娘就要舔着脸给她送菜。」黄贵瞪着眼激动地说,「那我肯定不乐意啊,这都是钱啊,凭啥白送给她。我就跟婆娘吵起来了,那女的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走了。」

    「这……也没听出来这人有什麽特别啊。」陆正峰说,「不就是喊了声大师吗?」

    周奕说:「别急,听黄大爷把话说完。黄大爷,您继续,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黄贵刚要开口,旁边的旧屋里传出冯美娟咿咿呀呀的喊声。

    黄贵顿时一脸不耐烦地扭头大吼道:「天天就知道叫叫叫,你喊我干啥子,你去喊你信的那些个牛鬼蛇神去啊,你去喊那个教你练功教你长生不老的姓李的王八羔子去啊。娘的!」

    然後也不管他们,骂骂咧咧地跑了过去。

    然後又是一阵污言秽语的辱骂传来。

    周奕和陆正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奈。

    冯美娟这条命,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一想到她可能捂死了自己的亲妈,而且还跟着姓李的王八羔子练功,周奕只能感叹一句,老天爷有时候还是会开眼的。

    过了一会儿,黄贵手里提着一块带着腥臭味的尿布,往水井旁边走去。

    他把尿布扔进一个生锈的铁桶里,又打了一大桶井水,直接往里面倒。

    周奕也没催他,就看着他在那里忙活。

    黄贵没有伸手,而是用一根木棍在桶里搅和了一阵。

    然後直接把铁桶里的水直接往一旁的菜地里倒,黄黄的水流顺着泥土的凹痕不断往前流淌。

    又这麽洗了一遍後,黄贵才伸手把那块用旧衣服改的尿布捞了出来,也不拧乾,就直接晾晒在了旁边的竹竿上,水渍滴滴答答地不断落下来。

    陆正峰看着尿布中央一块浅浅的黄色,不禁皱了皱眉。

    忙活完的黄贵,才黑着张脸走了回来,也没有要跟周奕他们客气一下的意思。

    而是先拿起了刚才随手扔在一旁的旱菸杆,但发现早就灭了,不禁又骂骂咧咧了两句。

    等到重新抽上一口烟,黄贵脸上的皱纹才慢慢舒展开了一些,抬头问道:「说哪儿了?」

    「卖菜,碰到那个徐大师。」陆正峰赶紧提醒道,「这人还有别的问题。」「哦,对对对,想起来了。」

    「我跟我婆娘为这事儿吵起来了,然後我婆娘就说我这是在找死。」

    「找死?」周奕忙问,「什麽意思?」

    「她说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那个姓徐的只要拔我一根头发,就能要我的命!」

    「我呸!我去他奶奶的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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