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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犯罪过程和动机(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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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4章 犯罪过程和动机(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第2/2页)

人的思想观念就有问题。

    他说不信,那他就是在纵容家人实施诈骗。

    他如果说自己不知情,那就更是在明目张胆的说瞎话。

    所以他才会想让自己母亲去自首,想用大义灭亲来破局。

    但在此之前,许凤来的错误,还只是从事封建迷信活动敛财这种程度。

    可他现在听到的对话,直接把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母亲做的事情,已经不止是「谋财」了,还有「害命」。

    而且他还听到那个男人说:「许大师,你以前帮过我,求求你再帮我这最後一次,给多少钱都行。」

    这句话,在袁德明听来,几乎等同於一张死刑判决书。

    以前帮过?怎麽帮的?自己亲妈这麽多年到底害死过多少人?

    这种猜忌和怀疑一旦产生,就像无数只虫子一样,疯狂地啃食着他的大脑。

    他想冲出去质问两人到底干了什麽,但是刚迈步,迎面就有路人经过。

    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怕事情闹大,万一被暴露,那他就彻底完了。

    但由於路人经过产生的干扰,导致许凤来和冯金贵换了个地方继续谈话。

    也导致後续他没法儿靠近偷听,只能远远地监视着两人。

    恰恰就是这种未知,让他百爪挠心,让他越来越确信一件事:许凤来肯定帮别人害死过人!她接下来还会害死自己!因为她前面说过,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大师,是仙人。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奋斗了十几年,不能就这麽被他们给毁了啊。」袁德明哭丧着脸激动地说。

    「所以你不选择问清楚,而是选择杀人灭口?」周奕冷冷地问。

    「我怎麽问?我问了之後是去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是选择包庇他们啊?再说了,万一他们不承认怎麽办?他们骗我怎麽办?」袁德明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偏执。

    他这种反应,如果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个体通过偏执和执念来固化扭曲认知,用极端行为完成心理代偿、转嫁挫败感,并合理化自身的越界与攻击行为。

    不过周奕不是心理医生,他只负责确认真相,不负责给他解心结。

    於是继续问道:「袁德明,把你杀害冯金贵的整个犯罪过程,原原本本地全部交代一遍!」

    「是……我说……我说……」

    袁德明说,他当时并不知道冯金贵的身份,他只知道这不是个好人。

    毕竟有哪个好人会害人呢。

    所以他这麽做,只是在替天行道。当然,这不过是他在自我催眠,在给自己的犯罪行为找藉口。

    他说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一个可以一石二鸟的计划。

    他说自己当时其实还没有产生弑母的想法,因为那样太危险,很容易引火烧身。

    只是多日来的憋屈和压抑的愤怒,一直无处发泄。

    恰好,这个男人,撞上了枪口。

    他决定先把这个隐患给除掉。

    他自信自己跟男人素不相识,警察打死都不可能找到自己。

    但他想想,又觉得光杀这一个人太浪费了,应该让这件事再产生点别的作用。

    於是,他想到可以用封建迷信的方法,来制造恐慌,让许凤来感到害怕,相信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会遭报应的。

    他相信这样一来,从今往後许凤来就再也不敢做那种事了。

    到时候自己还能教她编一套说辞,来应付调查。这是他从官场上学到的,故意给对方下个套,让对方钻进去,然後变成她的错,让她诚惶诚恐,这样就能随意拿捏了。

    当年他就是被人这麽针对的。

    於是,在冯金贵和许凤来说完话、分开的时候。

    他选择悄悄跟踪冯金贵。

    同时心里盘算着该怎麽办。

    所以邹凯的女朋友杨倩,在镇上老街看见冯金贵急匆匆离开时,是已经找完许凤来了。

    她认出了冯金贵,但她不认识跟在後面,和她擦肩而过的袁德明。

    然後袁德明说他在跟踪的过程中,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动手机会。

    因为当时天还没彻底黑,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经过。

    而且只有离镇上越远,环境才越偏僻,行人和周围的人家才越少。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冯金贵到底要上哪去。如果他直接回家了,那自己就没机会了。

    於是,他改变了计划,决定先探一探对方的底细,再想办法。

    等跟踪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之後,他追了上去,喊住了冯金贵。

    他自称是许凤来的儿子,通过精准地说出了许凤来的信息,取得了冯金贵的信任。

    然後以「我妈让我跟过来看看有什麽能帮你的」为藉口,从冯金贵嘴里套出了两人刚才说了什麽。

    冯金贵一说,袁德明就更加认定,自己母亲不光在敛财,更是在害人。

    因为许凤来给冯金贵出的主意是:找个三十年以上无主的孤坟,等到晚上把坟挖开,再把缠着他亲生儿子胎毛的红绳,埋进去。

    这麽一来,就能咒死曾经吃过你儿子头发的人了。

    这话在周奕听来,其实和当初的「借屍还魂」术一样,就是许凤来鬼扯了一个看似不能完成的方法,把冯金贵给糊弄住。

    三十年以上的无主孤坟,上哪儿去找?

    而且埋进去了把人咒死,多久死?怎麽死?六十年後寿终正寝算吗?

    就算冯金贵真的找到了,照做了。结果不灵,到时候再找许凤来,许凤来随便掐指一算,说你找的这坟才二十八年,不符合条件,冯金贵能说啥?

    所以在周奕听来,这就是许凤来一贯的耍小聪明,反正最终解释权在她手里。

    可袁德明不知道前面的事,在他看来,这就是亲妈谋财害命的铁证。

    当他还在为此脊背发凉的时候,冯金贵却在抱怨自己上哪儿去找这麽个三十年的无主孤坟。

    袁德明却想起了牛家村外面那片小树林。

    因为他之前在镇上当了多年的干部,去牛家村考察的时候,见过那片树林,知道里面有一些年头很久的荒坟。

    正好,这个信息就派上了用处。

    於是,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冯金贵,还假传圣旨,谎称他妈说今晚十点以後,阴气最重,是施法的最佳时机。

    他前面偷听的时候,知道冯金贵很着急,所以笃定他今晚会去。

    这样他就不用继续跟着对方,免得被人看见,到时候留下後患。

    和冯金贵分开後,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趁着夜色的掩护,他悄悄回到了镇上。但他并没有回家,因为他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回来了,他需要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要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还在县城,从没回来过。

    而他之所以返回镇上,是为了去偷东西。

    因为他当时脚上穿的鞋,是单位发的,到时候留下脚印很容易被查到,所以需要伪装。

    另外他手里也没有凶器。

    他是坐办公室的公职人员,冯金贵是农村干活的,他怕自己到时候打不过对方。

    於是,他偷了一双人家晒在外面的男式布鞋。

    但是没能偷到可以作为凶器的刀。

    他就想起,自己家门外的水池下面,有一把旧铁锤。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躲着人,偷偷跑回家,把那把铁锤给拿走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他连饭都没敢吃,直奔牛家村外面的小树林,在附近躲了起来。

    三月底的农村,夜晚还是挺冷的。躲在一片杂草里的他又冷又饿。

    他说自己几乎想要放弃了。

    但是一想到,原本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坐在饭店里,跟一群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他的意志就又坚定了。

    由於光线昏暗,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几点了,只能一直等。

    好几次有路人经过,他都以为是冯金贵来了。

    直到他就快睡着的时候,黑暗中终於有了动静。

    先是伴随着脚步声,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分辨着方向,最後走进了那片小树林。

    很快,就传来了铁锹挖地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等的目标来了。

    在之前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他已经想好该怎麽办了。

    不是要挖坟吗?那他杀完人之後,就把人倒着埋进这个坟里。

    别人不知道冯金贵为什麽要挖坟,他妈许凤来还能不知道吗,这主意就是她出的啊。

    这麽一来,看起来就像是冯金贵半夜挖坟,然後惹怒了坟里的鬼,被鬼拖进坟里给杀死了。

    到时候自己再借外面的传闻,把这话给说出来,他相信他妈肯定会被吓坏的,毕竟这些农村老人都迷信得很,她也不例外。

    然後他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因此他还是想让许凤来去自首,只要在县纪委来调查之前主动自首,到时候他再送点礼请领导运作下,这事儿就应该就能摆平了。

    当然有些不该说的东西,肯定不能说,自首之前,他会和母亲串好供词。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真到了那一步的时候,却出现了他始料未及的情况。

    许凤来只用一句话,就让他意识到了。

    他绕弯路了。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杀了自己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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