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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向警徽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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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4章 向警徽发誓 (第2/2页)

?」

    周奕摇摇头:「我没说许念会隐瞒。我敢肯定,她百分之百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威胁。」

    「遗物!」陈严大惊, 「她爸妈肯定留了一手,手里有可以威胁到江正道的罪证!而许念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江正道为了防止有朝一日许念发现这份罪证,索性直接把她灭口,一了百了!」

    周奕眼神冷冽,如冰原上的风雪,咬牙道:「对!只有这样,一切都才说得通!」

    「那我得给师父打个电话,汇报一下。」陈严掏出手机说, 「那罪证要麽在宏城,要麽就是在秋平。」

    周奕没说什麽,宏城的许家吴永成已经搜过了,秋平这边也搜过,但周奕认为,这两个地方应该都没有。

    如此生死攸关的东西,再蠢的人也应该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

    刚准备拨号的陈严突然回过神来了,震惊地问:「那岂不是,从今往後,许念将一直处於危险之中? 」

    没错,这才是周奕眼下最担忧的事。

    许昌明和文佩霖的死,对许念而言不是结束,而是危险的开端。哪怕没有那样的一份东西,或者许念永远找不到这份东西,只要江正道认为她有,那她今後就将永无宁日。

    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公安局里不出来,只要落单,就有遇到危险的可能。

    而且这种危险甚至未必那麽露骨,就像当初差点撞死她的那辆土方车一样,再来一辆就能终结她的生命。

    周奕深吸一口气说:「我送朋友回来的时候,已经给梁支队打电话汇报过情况了,他明天会派车过来,先秘密把许念接回省城,然後安排到部队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至於今後……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奕,那我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什麽? 」

    「如果许昌明和文佩霖手里真有那样的东西,那就算按照文佩霖的设想,他们一家三口真能出国吗?还是会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

    周奕一愣,然後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好说。」

    前方的黑暗,越发的浓郁了。

    ……

    深夜,秋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外面。张金伦和陆正峰一人一把椅子,坐在病房门口,跟两尊门神一样。

    屋里,乔家丽躺在隔壁的病床上,却毫无睡意。

    突然,她听到黑暗中传来了极其微弱、似有似无的啜泣声。

    她翻身起床,走到许念的病床跟前,俯身紧紧地搂住了她,柔声道:「傻孩子,想哭就哭吧,有姐在呢。别怕……」

    终於,微弱的啜泣声,变成了低沉的哭泣声,然後是嚎啕大哭。

    听到哭声,陆正峰本能地起身就要推门。

    张金伦却一把拦住了他。

    张金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冲陆正峰轻轻地摇了摇头。

    门里的哭声,像奔涌的溪流,不知最终要去向何方。

    ……

    医院这边的案情,基本明朗。

    死者的照片第一时间传回了宏城,进行身份确认。剩下的就是等万老的屍检结果,以及等邱东亭从ic出来回到普通病房後接受问话了。

    比医院这边更惨烈的,是王慧琴的家里。

    一直被关着的地瓜,第一时间被拉去认了屍,因为两名男性死者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据说地瓜看到野狗和摔炮的屍体时,直接吓到尿失禁了。

    因为他们这伙一起来秋平的人,最後只剩下他还活着。

    所以那天晚上被陆正峰一脚飞踹倒地,反而是他因祸得福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要是跟着野狗一起跑了,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屍体,就得多一具了。

    王慧琴和她女儿姜小瑶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明显掐痕和勒痕,所以应该是被枕头闷死的。

    母亲王慧琴身上有殴打所致的外伤。

    女儿姜小瑶则遭到了性侵,体内提取到的男性体液的血型,和摔炮的血型是一致的。

    所以大概率是遭到了摔炮的性侵,而且地瓜也交代说,他们这群人里面,摔炮是最好色的那个,没少嫖娼。

    这对母女的遭遇,实在令人心痛。在王慧琴家的窗户上,警方提取到了攀爬的痕迹,说明野狗他们是从窗户里爬进屋的。

    现场提取到了第五个人的脚印和指纹,与豹哥的鞋底和指纹都能对上,加上之前的那通电话,这案子从证据链上来说,就等於是闭环了。

    至於最关键的,野狗和摔炮的死。

    两人并非死於外伤或机械性死亡,而是死於中毒。

    经过毒理检测之後,确认毒物为四亚甲基二碸四胺,也就是毒鼠强。

    在现场被打翻的菜里,化验出了同样的药物成分。

    说明野狗和摔炮是被毒死的。

    两人身上的物品全都不见了,包括作案用的手枪和联络用的手机。

    四个人的死亡时间是比较接近的,法医无法准确区分四个人的死亡顺序。

    但是经过对搜查工作的复盘,有两名民警确认曾经见过王慧琴和她「丈夫」,而实际上这个丈夫就是後面跑到医院意图杀人的豹哥假扮的。

    由於搜查工作的重点在入室检查,而不在常住人口确认,加上秋平本地很多物业和社区工作都是散漫的中老年人在从事,所以居民信息记录是严重滞後的。

    基本还停留在上一次四年前大搜查的阶段,也就是1994年,黑衣屠夫最後一次作案。而王慧琴的丈夫,则是1996年因意外去世的,所以居委会的人口登记表里压根没有更新。

    但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那两名负责上门检查的民警身上,因为两人的工作不够到位,没能发现王慧琴的异常表现,并进一步核实信息,才导致了这起悲剧的发生,所以这两人事後受到了处分。

    由於所有直接关联人都死了,案子也就结了,这点和宏城的许昌明案几乎如出一辙。

    而且关於案情,也只能根据已知情况和现场勘查进行推测。

    应该是搜捕当晚半夜,野狗和摔炮通过外墙攀爬,进入三楼开着窗的王慧琴家,挟持了王慧琴母女。

    然後野狗通过手机和来到秋平的豹哥取得了联络,豹哥先警察一步来到王慧琴家。

    在面对警察的上门检查时,豹哥让野狗和摔炮躲起来,因为自己不在通缉令上面,所以伪装成王慧琴的丈夫来应付警察。

    王慧琴之所以没敢直接向警察求救,一定是因为害怕卧室里的女儿会惨遭不测。

    所以最终错失了最佳的求救机会。

    之後,摔炮色心大发,强行性侵了姜小瑶。

    然後杀害了王慧琴和姜小瑶这对母女。

    因为两人见过豹哥了,所以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可能会留下活口的。至於野狗和摔炮被毒死,大概率是豹哥把老鼠药掺进了菜里,两人没有设防,吃下後中毒身亡。当然也可能是豹哥让王慧琴在菜里加了药,把人毒死之後,再杀了母女俩灭口。

    总之悲剧已经发生,崔国孝也只能检讨他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到位。

    这一系列的突发恶性案件,也就到此为止基本结束了。

    因为豹哥死了,又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能证明豹哥也是受人指使,所以案件也就顺理成章地进入收尾工作了。

    第二天的下午,周奕如约来到法医室,找万延年。

    因为昨天晚上,万延年做完现场勘查工作,把豹哥的屍体带回去的时候,周奕请求万老能先对这具屍体进行屍检。

    万延年让他今天下午来找自己。

    「万老,您在吗?」法医办公室的後门,连接着的就是屍体解剖室,一般情况下外人是不会往解剖室跑的。

    毕竟就算是警察,也没人想随时看到一具开膛破肚的屍体。

    办公室里没人,周奕就往後门解剖室的方向走去。

    刚要伸手去拧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全副武装的万延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哦,来了啊。」万延年摘下口罩,满脸疲态,然後又摘下橡胶手套开始在角落的水池里仔仔细细地洗手。

    「万老,我给您倒点热水吧。」周奕没有催他,而是拿起一旁墙角的暖水壶给倒水。

    结果发现暖水壶里的水已经不热了,说了句等一下,马上跑回他们自己办公室,拎来了一个暖水壶,顺便还拿了盒前面别人给的茶叶,给万延年泡了一杯茶。

    「万老,您喝茶。」周奕双手奉上。

    万延年接过茶杯,指着周奕欣赏地笑了笑:「老秦好福气,有你这麽懂事的後辈,哎……」

    「万老,昨天晚上那具屍体,您觉得有什麽异常吗?」周奕没有直接问「你有没有按我的要求先查那具」,而是直接跳过这个步骤问结果,这样无论万延年有没有先检查那具屍体,都不会有被冒犯的感觉。

    可能是刚才洗手的水太冷了,万延年的双手紧紧地捂着茶杯,喝了两大口之後,才开口问道。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这个杀人的……有过前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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