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2：锡安儿女（30） (第2/2页)
陆地巡洋舰和纳米机器人风暴给城市和市民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我军已决定暂停其他军事行动并运用全部兵力攻打该舰、消灭对于耶路撒冷地区全体居民威胁远超外来占领者的新敌人。至于自称也在为本地居民的福祉而奋斗的俄国人……”画面中的机舱外有两枚导弹一闪而过，“……你们请自便吧！”
“拦截他们的信号。”画面上的吉尔斯还在慷慨陈词，位于耶路撒冷的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却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他们要对付那艘陆地巡洋舰是他们的自由，但耶路撒冷的市民不应该听到他们发表的这些荒谬言论。”
“将军，恐怕正在发表荒谬言论的不仅是敌人的飞行员。”接到命令的电子战部队马上向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自称自由军司令官的男子出现在耶路撒冷市区内并对周围的市民发表了内容相似的讲话。“他……他说……”
“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在迫不得已率领叛军从地底逃回地上之前……有叛军士兵拍摄到了我军突击队释放出纳米机器人组成的黑色风暴的影像资料。”似乎是怕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又下达电子战部队根本没法完成的任务，俄军技术人员连忙补充说，市区内的自由军趁【但他林号】远离、市区内通讯开始恢复的机会快速入侵了广播和网络系统，“我们可以设法恢复对各个系统的控制，对付听信了这些言论并极有可能卖力宣传对我军不利观点的居民则需要花费更长时间。”
“美利坚帝国这群日复一日用谎言欺骗民众的刽子手居然还伪装出一副只为公理和真相说话的嘴脸，真令人作呕。”韦利亚米诺夫中将不想再考虑这背后的纠葛了。就让黎凡特联邦高层和耶路撒冷行政委员会的幸存者去想办法封锁消息和应对公关危机吧，他实在有些累了。“不过他们唯独说对了一件事……无论这艘巨型陆地巡洋舰究竟由谁制造、目前又受到谁的操控，它的存在已经对整个耶路撒冷地区构成了严重威胁。如果敌军不阻碍我军的行动，那就先不管他们。当然，我们绝不和敌军谈判，也没有答应他们的任何条件。”
“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把围攻特拉维夫的部队……”另一名参谋试探性地建议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在特拉维夫战线上也与自由军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这要看库拉尔的意见。”归根结底，驻黎凡特联邦集群的指挥权在库拉尔上将手中，韦利亚米诺夫中将也只不过是在耶路撒冷无法和外界联络的情况下临危受命而已。“若真能和敌人暂时相安无事，我们就可以集中力量先解决一个麻烦——等等，我差点忘了一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爬满了不安，“之前情况危急，我一时间顾不上去考虑我军之外的因素。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英国人现在又在哪？”
指挥部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灾难发生后他们一度与耶路撒冷附近的俄军各部都失去联系，负责保护和监视朱利安亲王的那些俄军士兵则直到现在仍未主动与指挥中心恢复联络——参谋们相信他们或许已经和朱利安亲王一起遇难了。虽然包括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在内的俄军将领们并不喜欢这个靠着美利坚帝国支持其【复国事业】（更不必说这一先例极大程度地鼓舞了耶路撒冷地区的犹太人发动叛乱）的家伙，他们出于对引发外交危机和打破苏丹地区平衡的担忧而更倾向于让朱利安亲王安然无恙地离开黎凡特联邦。
“好吧，他不走运。”韦利亚米诺夫中将低声嘀咕着，这时他收到了自由军一方发射的导弹不出所料地被【但他林号】拦截的消息，“等战斗结束后，我们再考虑这些善后事宜也不迟。”
莫斯科总要找出个替罪羊为发生在耶路撒冷的一连串灾难负责。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虽然他并不想以失败者和罪人的身份离开军队。正当他在下令俄军追击敌舰和尽快恢复城市秩序之间犹豫不决时，耶路撒冷市区东部的一名俄军指挥官向指挥中心报告了一个对于众人而言或许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他们顺利地找到了灾难爆发后不久就被侍卫秘密转移的朱利安亲王，似乎刚恢复清醒不久的后者称要与负责此地俄军的最高级别将领单独分享些重要情报——据说与耶路撒冷地下的秘密有关。正想让朱利安亲王向自由军下令停止战斗的韦利亚米诺夫中将欣然接受了对方的提议，他和许多俄军指挥官一样相信自由军从上个月开始的军事行动出于失去朱利安亲王庇护后被苏丹各方势力从苏丹驱逐的恐惧。
……耶路撒冷的事情已经糟糕透顶，总归不可能更糟了。
“长官，敌军撤退了！”在耶路撒冷以西的特拉维夫战场，断断续续从耶路撒冷方向截获了部分情报的自由军将士们终于等来了俄军停止进攻的那一刻。沿着多条路线进军特拉维夫市区的俄军虽各部略有脱节，仍能凭着兵力优势不断地将自由军的活动范围向地下压缩。“是我们胜利了……我们终于战胜了俄国人！”
“我们真的胜利了吗？”埃瑟林的双眼仍然紧盯着屏幕上逐渐从狭窄街道中撤出的俄军，他的话给躲在地下隧道网络里的自由军和抵抗军官兵们泼了一盆冷水。
“这……”很少听到埃瑟林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众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们还以为自由军的二号人物会理所应当地庆祝有利局面到来，“……虽然是依靠耶路撒冷方面的牵制才迫使俄国人撤军，我军毕竟没办法独自对付这么多敌人。”
“是啊，尽管我不太清楚耶路撒冷都发生了些什么，或许亚当斯司令官的确是大天使的化身。他创造了能让俄国人撤军的奇迹。”
“这还不够，我说我们在这里取得的战果实际上远远不值得主为我们创造奇迹。”埃瑟林倏地起身直指几乎消失在画面中的俄军装甲车，“他再晚动手1个小时，我就能把这个旅一网打尽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大对劲，他抓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傲然地扫视着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官兵们，“……这就是你们在奇迹稍晚些发生时应该做的事，而且一定能做到。然后，奇迹才会出现——那建立在全心全意的奉献和毫无保留的信赖基础上，缺一不可。”
仍有些自由军和俄军官兵本能地感觉到局势的发展有些怪异——双方明明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却还是不约而同地停止交战并宣布以从耶路撒冷市区下方出现的自动化巨型陆地巡洋舰为主要攻击目标。关于这艘巨型陆上战舰的来历，士兵们莫衷一是，但他们大多都认为敌人需要为建造和唤醒超级陆地巡洋舰负全责（少数知情者除外）。不过，在自由军和俄军指挥官们下令围攻从耶路撒冷向西逃窜的【但他林号】、阻止其造成更大破坏后，就算是那些誓与对手不共戴天的士兵们也对上级的命令表示理解：这说不定是个捕获这一超级武器并将其收为己用的好机会。
就算俄军官兵们异口同声地声称自由军要为发生在耶路撒冷的一切负责，但俄军在应对纳米虫群风暴和攻打【但他林号】期间的糟糕表现却是没法忽视的。除非有明确证据表明俄军当时的混乱出自某种俄军将领们无能为力的因素干扰，否则他们仍要为失败承担责任。暂时不能拿自由军开刀的俄军指挥官们很快就选中了最合适的替罪羊——谁也不能否认【但他林号】正是在日籍志愿者部队深入地下隧道网络并与俄军指挥部失去联络后才出现的。
余下的外籍志愿者立即被俄军士兵们解除武装，韦利亚米诺夫中将已下令将这些政治上不可靠的军人集中转移至安保程序完善的设施内关押起来。一名侥幸逃过一劫的外籍志愿者只能无奈地躲藏在废墟中、目送着满载战友的囚车远去。那些跟随他深入地下的战友们已经牺牲，因来路不明的神秘人庇护而逃过一劫的他返回城市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并未参战的部下们会合，结果他却在途中听到了日籍志愿者部队因涉嫌通敌而被俄军解散的噩耗。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常态，是你用你的旧办法改变不了的现状。”一名穿着常见于建筑工地上的民用动力装甲的东亚裔男子静静地站在已经一无所有的九世英雄身后不远处，“赶快从梦境中醒来吧，首度觉醒之人不能继续于盲目中沉沦。”
“……是我错了，我其实一直都清楚这么做改变不了什么，可我还是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九世英雄退回废墟堆积而成的谷地底部，启动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战争换不来人们想要的生活，徒劳地以某种缺陷的现状为原点的维和行动也做不到。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革命。多谢你救我一命，马克斯先生。恕我不能立即报答你的恩情，现在我要去做我真正该做的事了。”
“革命……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拉斐尔·马克斯向坚定了眼神的九世英雄伸出了右手，“你并非孤军奋战，九世。我会先带你逃离俄国人的追捕，到了外面之后，你会意识到世上还有许多和你一样的人立志要把自己和更多人从令人窒息的泥沼中拯救出来。当你意识到自身使命的那一刻，无论你是否主观上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共同点或理应从属于同一组织，我都要对你说……欢迎加入人类解放战线。”
OF5-EP2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