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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横槊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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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九章 :横槊立马 (第1/2页)

    赵怀宝是真的舒服死了!

    在苗磷、杜建徽、吕师周、刁彦能、高渭这五名勇悍骑将的扈从下,他连马槊都没从得胜钩中取下,只能用弓箭取敌军的性命。

    没办法,那些人甚至都靠不到他赵怀宝的身边来。

    现在,赵怀宝算是明白王兄的快乐了!

    就这样,赵怀宝在混乱的战场上,时而驰奔,时而驰射,颇有点闲庭信步的样子。

    此时战场是什麽情况,他也不清楚了。

    不过他之前倒是遇到过折宗本的部下,听说折宗本刚刚阵斩了敌军一渠帅,这会已经向着敌军的中军冲去了。

    这老兄也太猛了吧!

    以前他只觉得军中如李重霸、杨延庆、王彦章、葛从周猛不可当,可没想到之前看着不露脸的折宗本这般能杀。

    乖乖!那这样算的话,我赵怀宝在军中的排名,岂不是又要顺後一位?

    带着不甘心,赵怀宝也开始猛猛杀。

    他带着百骑左右,在苗磷、杜建徽、吕师周、刁彦能、高渭的扈从下,从侧面杀入一处营地。他们没有折宗本那般张扬的冲锋,而是像狼群狩猎,分散、包抄、突袭。

    作为赵怀宝的本旗,这些骑士的装备非常好,人均都端着骑弩。

    在奔至三十步附近,他们就会扣动机括,专射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贼军老兄弟、旗手和鼓吏。这会,一个操着曹州话的老残党,正在声嘶力竭地呼喊:

    「别乱!向俺靠拢!列阵……」

    「呃!」

    一支羽箭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後颈穿出,仰面倒下,周围老军瞬间崩溃。

    另一个旗手高举认旗,想为溃兵指引方向。

    然後是赵怀宝亲自张弓,一箭射断旗杆,认旗落地,被无数双脚踩踏成泥。

    赵怀宝哈哈大笑,然後纵马驰奔,再次羽箭连发,箭箭中地。

    吴藩宗亲的武学教育之成功,可见一斑。

    於是,在没有旗鼓和军吏的约束,这些江西老军崩溃得更快!

    因为这些江西老军刚刚正准备向南移动撤退呢,许多士卒连甲械都没拿全,边上不是帐篷塌了,就是粮车堵在路上,根本谈不上阵型。

    此刻遭遇突袭,又是大雾遮眼,敌我不分,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往哪儿逃?不知道。

    只要远离马蹄声,远离惨叫声,逃得越远越好。

    於是,溃兵像决堤的洪水,向营地深处涌去。

    营地深处,其他渠帅的部队原本还在紧张观望。

    何纲、李铎、伊彤等渠帅,在从李罕之牙帐出来後,迅速赶回了阵地。

    幸亏北面有替死鬼傅瑶为他们争取时间,他们才有机会在大雾中收拢住部队。

    但想要谈得上控制就不要多想了,每人只能管住各自扈兵队这数百人,再远的地方,都看不清!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加强警戒,等待雾散。

    可雾没散,溃兵先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衣衫不整,丢盔弃甲,满脸惊恐地跑过来,嘴里喊着:

    「保义军!保义军杀进来了!」

    「逃命啊!」

    然後这些人就被军中的老兄弟奔上去一刀剁了。

    但很快,溃兵越来越多,从几十到几百,最後是黑压压一片,哭喊着、推操着、如同受惊的兽群,不顾一切地冲向後方刚刚列好的阵型。

    「拦住他们!不许冲阵!」

    「再往前就放箭了!」

    此时,负责弹压军纪的老兄弟们,依旧还厉声嗬斥,想要稳住部队。

    甚至挥刀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的溃兵。

    但压根就没用。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浓雾中,视觉被剥夺,听觉里充斥着马蹄、惨叫。

    敌军来了多少,附近的阵地是不是都跑光了,现在就留着自己傻乎乎的留在这里等死?

    这等猜忌一旦产生,结果便已注定。

    「前面怎麽回事?是不是真的败了?」

    「咱们在这儿列阵,会不会被自己人卖了?」

    「咱们也跑吧!」

    动摇从底层开始,迅速蔓延到核心老兄弟队伍中。

    於是,当第一个中原老兄弟都开始转身逃跑时,崩溃就不可避免了。

    何级的营地最先被冲垮。

    他的部队本就新附居多,纪律松散,被溃兵一冲,立刻跟着跑。

    李铎试图弹压,连斩十余人,但溃势已成,反而激起兵变。

    之前被李铎和何捆瓜分掉的杨师厚本军,在杨师厚弟弟杨师儒的带领下,聚在一起,高喊救杨帅,直奔关押杨师厚所在。

    一时间,保义军的骑兵都没杀过来,各营就已经自相残杀,乱作一团。

    伊彤和另外毕师铎麾下悍将李托佛的部队因为都靠南边外围,所以情况稍好,但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全无。

    恐惧在放大,崩溃在扩散。

    从傅瑶的营地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块接一块倒下。

    不到半个时辰,李罕之大营北侧、西侧的数个营区,全部陷入混乱。

    江西老军像没头苍蝇般乱窜,各部全无建制,刀槊衣甲丢满营地。

    帐篷被踩塌,粮车被掀翻,火堆引燃杂物,浓烟与雾气混合,更添末日景象。

    要不中了!

    中军大营,李罕之站在望楼上,脸色铁青。

    尽管大雾遮蔽,但他能听到四面八方的哀嚎和崩溃声。

    「废物!」

    李罕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他没有慌,十年的刀头舔血,比这更危险的场面他见过太多。

    再危险,有比当年在虎狼谷更危险?

    能从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并爬到高位的,靠的不只是运气,是关键时刻,你能压得住人心,能镇得住场子。

    望楼上,李罕之手一指,大吼:

    「擂鼓!」

    「点火!把营前的柴堆都点起来!」

    「让敌军来!我李罕之就在这里!」

    「咚!咚咚!咚咚咚!!!」

    片刻後,数十名力士开始敲击着中军的牛皮大鼓,沉重、缓慢、有力,像巨人的心跳,穿透雾气,压过战场的嚎叫。

    同时,牙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柴堆泼上火油,点燃。

    霎时间,十几处巨大的火堆熊熊燃起,烈焰腾空,黑烟滚滚,在浓雾中照出一片光亮。

    火光指引方向,战鼓就在宣威!

    附近战场上的溃兵果然下意识就开始朝火光处聚集,等奔到一半时,看到了中军大营,才晓得是来到大帅这里了。

    天地昏昏,四方不辨,怎麽一下就闯到这般杀头的地方。

    但此刻,这些人没得选,只能跑入中军,期冀法不责众。

    於是,越来越多的溃兵钻入中军营地,然後一把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没多久,李罕之走下望楼,来到阵前。

    这里已经用粮车、拒马、盾牌构筑起一道简易防线,防线後是一千五百由老兄弟组成的中军牙兵,还有部分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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