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嫂子 (第2/2页)
顿,没有再说下去。
李匡筹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去年李匡威为了夺位,杀了二兄匡义。
对此,李匡筹是无所谓的,因为他和李匡威是一母同胞的,天生就是一荣俱荣,如果去年的时候,让李匡义做了节帅,他们兄弟怕也是一样的结局。
但自家兄长做的一事,倒是让他有点介意,那就是大兄杀了二兄也就算了,还把二兄的妻子裘氏纳为妾室,这就让李匡筹有点不舒服了。
因为他也有个国色天香的妻子!
正说话间,婢女已经捧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上放着几匹织锦,颜色鲜艳,花纹精美,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
卢氏指着那些锦绣,道:
「这是前些日子,有江南来的商人带来的,说是吴地最新出的花样,叫什麽云锦。」
「我看着花色好,便留了几匹,你带回去给弟妹,就说是你自己送的。」
「你们小夫妻俩,一别就是半年,你回来也不先回家看看,空着手回去,弟妹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会不乐意。」
李匡筹心中一暖,起身抱拳道:
「嫂嫂费心了。弟替内人谢过嫂嫂。」
卢氏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忽然眉头一皱,一只手按住太阳穴,脸色微微发白。
李匡筹见状,忙道:
「嫂嫂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适?」
卢氏摆了摆手,勉强笑道:
「不碍事,老毛病了。这些日子天气闷热,头风又犯了,一阵一阵地疼。」
「方才还在想,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李匡筹关切道:
「嫂嫂要不要请医官来看看?」
「不必了,老毛病,歇一歇就好。」
「再说了,牙城内的那些个医官也就会治个刀剑伤,我这头疼他们又能做甚事?」
卢氏放下手,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三弟难得回来,我这个做嫂嫂的,本该多留你说说话,但我这头疼得厉害,怕是要先歇一歇了。」「你先带着锦绣回去,改日得空了,再带弟妹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李匡筹闻言,再次抱拳:
「嫂嫂保重身体。弟先行告退。」
李匡筹转身,正要随婢女退出,却见卢氏忽然疼得叫了起来,他连忙转身,已经见嫂子卢氏痛得躺在了地板上,连胸前丰盈都从对襟襦裙中泄了出来,雪白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李匡筹不敢看那,连忙跑到卢氏身边,搀扶卢氏的手臂,就要喊人进来。
「不要叫人!」
卢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五指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咬着牙,脸色惨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要让那些贱人得意!」
李匡筹愣住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李匡筹明白,原来嫂子的境遇也是这般四面皆敌,倒是和自己有点类似。「嫂嫂,我去叫医官!」
他试图挣脱她的手。
「不许去!」
卢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那些贱人!巴不得我早点死。」
「你叫了人,她们就会传出去,说我卢氏犯病,疯疯癫癫,不成体统,到时候,你大兄会更厌弃我……
她说着,眼泪忽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汗水,滴在地板上。
李匡筹沉默了片刻,终於没有再喊人。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卢氏的胳膊,忍住不去看那雪白,低声问道:
「嫂嫂,那现在怎麽办?」
卢氏咬着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喘息:
「你帮我,帮我按……按这里……」
「用力……用大大·.……」
李匡筹犹豫了一下,终於伸出手,按在嫂子的太阳穴上。
「再用力些…………」
卢氏闭着眼,眉头紧锁:
「啊……对,就是那里……」
李匡筹只得加重了力道,他的手指触到卢氏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他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多想。
「再向左一些……啊,我喘不过气来……三郎,再用些大办……」
李匡筹浑身颤抖起来。
他不敢再用力,却也没有松开手。
舍不得!
三十多岁的女人,那种丰润,那种诱惑,几乎如毒药一样,让他窒息。
也让他恐惧!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大兄的妻子,他或许不会这麽惊恐,也不会这麽兴奋!
他是有妻子的,而且容貌比卢氏还要美丽,可这些都比不上,她是他兄长的妻子。
他那永远压在自己一头的兄长!的妻子啊!
从小,大兄李匡威勇猛善战,深得父亲器重,而他李匡筹,不过是个陪衬,一个跑腿的。
正因如此,大兄李匡威在他心中,是参天巨木。
他尊敬大兄,崇拜大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与大兄的妻子如此接近。
可当如此接近了,接近到已经能感受到嫂子喷来的气息了。
他却是如此的兴奋,甚至有一丝的快意。
但忽然,李匡筹仿佛在前面的黑暗中看到了兄长,他在扭头看着自己!
一瞬间,无穷的恐惧占据了李匡筹的心神,以至於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三郎……为什麽停了?用力啊!」
「你是怕了吗?」
前面的帷幕下,空荡荡的,李匡筹的心神又回来了。
「怕什麽?是这里吗……」
「哦,再用大些……」
卢氏满额汗珠,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也不晓得揉捏了多久,卢氏终於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并未放开李匡筹的手:
「三郎…」
「我这病,都因你大兄。」
李匡筹的手被丰润的手掌包裹着,恍惚着,而面前卢氏那毫无血色的脸,在斜打进屋内的光影下,显得那般柔弱。
「你知道你大兄是如何折磨我,羞辱我的?」
「他为何将那个寇氏纳进门?那是他父亲的妾室!他连他父亲的妾室都不放过!」
「还有二郎的妻子裘氏,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又将他弟弟的妻子占为己有!」
「而那个贱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只晓得缠着你大兄,在我面前争宠!」
「我为卢氏女子,而对方不过是贱婢出身,安敢辱我?我恨不得杀了她!」
李匡筹忍不住悄悄收回手去。
他没想到,他敬畏如天的大兄,竟然遭到妻子如此谩骂,这一瞬间颇有点碎裂,还有点快意。相比於妻子对自己的温顺,大兄再勇武,在这一点也是不如自己的。
这时,卢氏忽然又嘤嘤哭泣起来:
「三郎,只有你一个人不嫌弃我。」
「只是你为何收回手呢?」
「是嫌弃我了?」
「啊!」
「弟绝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抱住我,抱住我这个被丈夫和妾室羞辱的可怜人。」
听到这句话,李匡筹忽然有某种莫名其妙的感伤。
出自名门之後的嫂子,在自己面前却称呼为可怜人……
哎,其实我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而在李匡筹愣神的时候,卢氏已经整个人都贴近了李匡筹,不仅是双臂环绕着李匡筹的腰,更是双腿缠绕着,缠得越来越紧。
李匡筹能感受到将要发生什麽,恐惧了,就要挣脱:
「嫂嫂,弟还要去见母亲,再耽搁就晚了……」
「三郎!你杀了我吧。」
李匡筹愣了,慌声道:
「嫂嫂说什麽?我为何要杀你?」
「我想死,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卢氏把脸偎在李匡筹的怀里,又哭泣起来。
忽然,她从李匡筹那感觉到了什麽……
一瞬间,哭泣停止了,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
卢氏这个岁数本就是要,加上这大半年来久旷,又加上对夫君的嫉妒,这一刻,她脑子里全都是李匡筹。
其实并不是非李匡筹不可,但谁让他在卢氏最向往男人的时候出现了呢!
於是,卢氏丧失了全部理智,猛地将对方的头往自己的胸膛拢,大喊着:
「三郎,快杀了我!」
李匡筹猝不及防,先是一窒,口鼻间全是某种香气,一瞬间,他身上的本能,全部喷涌而出。人的内心深处,皆有猛兽,平时都是被道德文章关起来,可一旦放出,它是要吃人的!
此刻,无论是李匡筹还是卢氏,皆是野兽出笼。
他们忘记了彼此的身份,都恨不得将彼此一口吞下。
「杀了我吧………」
「杀死你,杀死你!」
「三郎今日就杀死你……」
这一刻,李匡筹变成了粗暴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冲刺着,甚至不顾忌外面的院子里是否会听见。什麽後果?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乱世啊,哪里还有正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