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就喜欢唯我可见的反差 (第1/2页)
江尘羽也不恼,只是抬起手,将覆在脸上的兜帽向后褪下,露出一张俊秀而从容的面容。
晨光落在他眉骨与鼻梁上,将他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低沉:“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如果是您的话,当然可以!”
在看到江尘羽展露的容颜之后,那位脸蛋十分精致的羽人族侍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那几分警惕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她连忙收起长枪,向着江尘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那礼仪颇为别致,一手按在胸前,一手负在身后,配合她微微前倾的羽翼,倒真有几分天使向圣者献礼的味道。
她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十分真挚的恭敬:
“尘羽阁下请,神凤阁下正在内殿休息。”
待冲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她又抬起头,用好奇的目光观察着江尘羽。
她的视线从他俊秀的眉宇间掠过,又飞快地垂下,耳尖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
她一直都听说这位尘羽阁下喜欢兽耳娘,喜欢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巴。
她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那对雪白的羽翼,翅膀尖极轻极轻地动了动,像两片被风撩起的鹅毛。
她作为羽人族中极出挑的美人,无论是发色还是羽色都是族中一等一的好,自然也会想,自己这副模样,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甚至是得到他的青睐。
江尘羽自然不傻,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见那姑娘一双眼睛不住地往自己脸上瞟,翅尖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便在心里失笑。
这些羽人族的心思,和万灵谷那些狐耳娘、猫耳娘们也没什么两样。
他若是再多留片刻,这姑娘怕是连鸟羽都要红了。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笑着摆摆手:
“咳咳,就不用你们带路了!
我自己去找那只火凤就行,你们继续在这边守着就行。”
他的语气温和而随意,既没有摆出代理宗主的架子,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多余的期待。
他只是微微颔首,便从她身旁越过,朝内殿走去。
闻言,那羽人族侍女微微颔首,将长枪重新立在身侧。
她没敢再跟上去,只用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望着江尘羽的背影,直到那道修长的玄色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才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浅很浅,像一根鸟羽落在水面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遗憾还是释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银白色的发梢,又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烫的翅根,最后重新站直了身子,将长枪横在身前。
只是那双碧蓝眼眸里的光芒,却在江尘羽的背影消失之后,悄然地暗了暗。
......
‘不得不说,刚刚那只羽人确实漂亮得有些过分。
不过嘛,跟我们家鸾凤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江尘羽走在通往内殿的回廊上,指尖极轻极缓地摩挲着袖口银丝云纹,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起李鸾凤化身凤凰形态的模样。
那双温润的眼眸在化身后褪去了所有柔软,燃起的是属于凤凰本源的骄傲与战意。
江尘羽想到她那双眼睛,又想到她变回人形后依偎在他怀里、温声唤他“师尊”的模样,心里便像被灌进了一捧温热的蜜水,甜腻得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虽然开启凤凰形态过后,自己原本大多数情况都非常温柔的二徒弟会变得有些暴躁,甚至还有些固执,像一柄被凤凰真火反复淬炼过的剑。
但是嘛,这种反差萌还是非常戳江尘羽内心的。
一个平日里温婉如水、体贴入微的女子,在血脉觉醒的瞬间忽然变得凌厉张扬、烈火燎原,那才叫真正的反差。他就吃这一套。
他喜欢看一个人卸下所有表象,露出那层只为极少数人展现的、最深处的锋芒与热切。
就跟他非常喜欢看原本孤傲且性格古怪的独孤大逆徒流露出娇羞模样一般。
傲霜那妮子,平日里冷得跟一柄出鞘的寒剑似的,看谁都是一副“你不配”的清冷模样。
可只要被他欺负得狠了,那双寒气四溢的眼眸便会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连耳朵都能红成一片晚霞。
那种时候,江尘羽便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愉悦的事了!
人总是喜欢在心爱的人身上寻找其在别人那边看不到的一面。
若这一面只有自己才能欣赏得到,那滋味便又翻了不知多少倍。
就像无人知晓鸾凤的凤凰形态有多睥睨天下,也无人知晓傲霜露出羞涩姿态时候有多可爱。
每一桩每一件,都只属于他!
光是这么一想,江尘羽便觉得此生都值得了。
他一边走,一边任由这些零零碎碎的念头在心头翻涌。
直到他穿过最后一道雕花回廊,远处那殿门微微敞开,里面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与女子浅笑的声音。
那声音轻灵悦耳,混着某种极淡的檀香与瓜果清香,一同从殿门缝隙里溢了出来。
他走近了些,探出神识往里一瞧,瞳孔便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宫殿,分明是被那只火凤折腾成了一座小型的歌舞坊。
殿内铺着大块的织金软毯,四壁悬着淡粉色的鲛绡纱幔,正中央有十数位羽人族的少男少女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他们男的俊朗英挺,女的纤柔秀美,竟是个个都姿容出众。
那两个领舞的羽人少女各执一把银羽扇,在殿前轻轻一旋,裙摆与羽翼同时扬开,如同两朵被风吹起的花。
“接着奏乐,接着舞!”
天火神凤此时化身为人形态,大大咧咧地歪在一张铺满金丝软垫的宽大胡椅上。
她穿着一身极为惹眼的赤金色羽衣,衣摆上缀着十几片真正的凤凰火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被裹在霞光里的火。
她将两条腿交叠着搁在软垫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时不时从旁边侍女捧着的玉盘里拈起一颗紫玉葡萄,往嘴里一丢,眼睛惬意地眯成两条缝。
偶尔有舞者转到她面前,冲她行个极尽柔美的礼,她便抬起手鼓几下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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