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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风满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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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4章,风满盛州 (第1/2页)

    ——府衙同时受理了两桩大案。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盛州城就炸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秦淮河两岸,就连随便一个馄饨摊前,都有人围着嚼舌头。

    卖馄饨的锅还冒着白气,几个人端着碗蹲在墙根下,一口汤,一口八卦。

    “听说没有?钱家大少爷被告弑父,沈解元又告翰林院编修雇凶杀人,两桩案子在府衙撞一块儿了!”

    “编修算几品官?”

    “六品吧,翰林院里抄抄写写的。”

    “六品小官雇凶杀解元?他图什么?”

    “你问我?我一个卖馄饨的,又不是知府老爷?”

    旁边有人端着碗,神神秘秘道:

    “那就不是他图什么,是他上头的人图什么。”

    摊主手里的勺子一顿,立刻瞪过去:“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人立刻埋下头喝汤,含糊道:“我说汤好喝,没说别的。”

    周围几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偷偷笑了起来。

    谁也都不是傻子。

    一个六品编修,没事杀钱子渊的门生做什么?

    沈怀璧查的是钱子渊的死因。

    翰林院的人要杀沈怀璧。

    护国公府反倒把人救了,还把口供交到他手里。

    这几件事摆在一起,就算是街边挑担卖菜的,也能咂摸出几分滋味来。

    “嘿,你别说,这案子要是真跟钱山长的死搅在一起,那可就不是钱家的家事了。”

    “家事?三条人命,两天死光,早就不是家事了!”

    “还有钱大少爷,当初拦着开棺拦得跟什么似的,如今自己在公堂上求开棺。啧啧啧,人被逼到那份上,孝子也得亲手掀棺材板。”

    钱家家主骤亡,棺材现在入不了土,翰林院看着也不干净。盛州这场戏,怎么看都不像能善了的架势。

    没过两天,新一期的《盛州时报》出现在了城里。

    茶楼、书肆、桥头、码头,反正是人群可能会聚集的地方,一大早全都铺上了。

    茶楼掌柜早上刚摘下门板,就瞧见地上整整齐齐压着十来份,他一把抄起来,看了两眼,眼珠子亮了起来,转头就吆喝跑堂伙计:

    “快,给雅间每桌放一份。茶钱涨两文。”

    伙计愣了愣:“掌柜的,这东西也能涨茶钱?”

    “废话。”掌柜瞪了他一眼,“如今听案情不要钱啊?咱们这是雅座附赠朝局,大促销!”

    伙计啧啧两声,竖起大拇指:“您这算盘,翰林院听了都得请您去管账。”

    掌柜抄起抹布就砸了过去。

    玩笑归玩笑,这一期报纸甫一铺开,盛州城可算是真炸了锅。

    上头写得明明白白——

    案情牵扯到的关键人物,接连出事。

    指使钱家家丁诬告钱承礼弑父的王启明,携家眷出城,行踪不明。

    给沈怀璧送假信、引他去十里亭的明德书院教习张远庭,数日未归,家中只剩老仆看门。

    翰林院六品编修方德庸,也去向成谜。府衙传唤文书送到翰林院,对方回文只说“方编修告假未归”,再问去了哪里,没人答得上来。

    证人跑了。

    嫌犯跑了。

    中间牵线的人也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茶楼里,有人念到这里,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这还查什么?全跑了不就是认了?”

    另一个老秀才摇了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老秀才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小贼跑,那叫畏罪。官身跑,那叫有文章。”

    “什么文章?”

    老秀才抬了抬眼皮:“遮羞文章。”

    报纸上写的消息,并非杜撰,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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