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夹缝求生,孤注一掷 (第1/2页)
周海山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孙军就算把话递上去,森莫港那边也要等一等。
大公司做事都这样,何况森莫港这种地方,刚出了勘测队被扣的事,上面的人不可能谁一开口就马上出来见面。
可电话来得太快。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打电话的人就在金边。
花鸡这个名字,周海山听过,也见过几次。
宏达的人去森莫港谈公路的时候,花鸡有时会出现在杨鸣身边,话不多,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周海山和他没有正式打过交道,最多是在会场、办公室和停车场远远点过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
这样的人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很平,问他在哪里,明天方不方便见面。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
老婆带着小儿子在楼上,女儿房门关着,家里人这时候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周海山坐回沙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占巴要的事情,已经有了回音。
照理说,他现在应该给占巴打电话。
占巴那边定时间、定地点,或者让他把花鸡带到某个地方去。
只要森莫港的人出现,占巴背后的那位朋友就能见到想见的人,小舅子的赌债和家里的麻烦也许就能缓下来。
这条路看着简单。
可周海山不敢走。
森莫港不是宏达,也不是金边那些做工程、做关系的公司。
宏达的人在饭桌上谈条件,在合同里扯条款,出了事以后还能找上面协调,找律师说话。
森莫港那边的做事方式,他亲眼见过。
勘测队被扣那天,他被人推到泥坑边,脸上沾着烂泥,心里已经把很多事想完了。
那时候他没有指望谁真能来救他们。
隆萨的人拿枪,嘴里说着钱,说着以后每个月要给多少。
宏达在金边有关系,可那些关系离山里太远,电话打出去也许有人接,救不救得到人又是另一回事。
后来枪声响起来,营地里先乱了。
周海山到现在都记得那种乱。
不是电视里那种人群四处跑的热闹,而是每个人都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谁先动谁就可能先死。
有人趴下,有人喊,高棉语、中文和骂人的话混在一起,他被人拽着往外拖,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他没有看清救他们的人到底有多少,也没看清每个人长什么样。
可他记住了一件事:森莫港的人来了以后,隆萨那边很快就没声音了。
后来他被送回森莫港医院,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护士让他喝水,孙军被推进去抢救。
他躺在病床上,听见外面有人压低声音说,营地烧了,隆萨死了。
那句话很轻,却让周海山一整晚没睡着。
一个能把人从山里救出来、把营地烧掉、让隆萨从此不再开口的地方,不能按普通港口去看。
周海山在柬埔寨做了这么多年,见过关系,也见过枪。
他很清楚,有些人得罪了,还能赔钱、道歉、找中间人吃饭。
有些人一旦得罪,后面连谁替你说话都没有。
他如果把花鸡直接送到占巴安排的地方,就等于把森莫港卖给了别人。
占巴未必会保他。
皮塞更不会保他。
那个所谓的朋友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周海山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真出了事,占巴只要一句话,就能说这是周海山自己约的人,自己带的路,跟他们没有关系。
到时候森莫港找谁算账?
周海山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喉咙发干。
他也可以先见花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