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账目清晰,线索浮现 (第1/2页)
三个月后,海防港区。
上午的太阳还不算毒,刘志学站在自家那两栋仓储棚外面,看着叉车把最后几个托盘推上柜车。
这是这三个月里发走的第四批。
第一批货是试单,量很小。
杜光海那边把货送到海晟仓库,海晟出面报关、装柜、订舱,货上船以后韩国那边收货验货,钱按合同付。
从头到尾看着就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原料出口。
真正花心思的地方在报关那一栏。
氧化铈这个东西说贵不贵,用在玻璃抛光、陶瓷和光学镜片上,是稀土里最便宜的一档。
杜光海第一次送货的时候,连带着把税则号和品名的写法一并给了过来,报的是抛光粉原料,这一档不在管制目录里,海关看的是重量和成色,走的是普通货物的路子。
这个写法是他们做熟了的。
海晟这边接手以后也没有改,报关行是本地的老行,跟港上打了多年交道,单子递上去从来没有卡过。
韩国那头接货的是蔡锋介绍的公司。
那家公司做的是磨料和抛光材料,供的是几家显示屏和玻璃厂。
买方要的只有两样,成色够不够,交期准不准。
货从哪座山里出来的,他们不问,问了对生意也没有好处。
钱回得很干净。
头两批走的是电汇,货到付款,第三批开始对方主动开了信用证。
四批货的款子一分不少,全部按期进了海晟的账户。
杨凯文把账做得清清楚楚,进项、成本、佣金分成,每一笔都摆在明面上。
这一年海晟本来就赚钱,这四批下来,账上比年初厚了一大截。
比钱更要紧的是三个月下来刘志学手上攒的东西。
每一批货的重量、成色、批次编号,装柜的时间和柜号,谁签的收货单,钱从哪个账户出、进的哪个账户,全在他这儿留着底。
当初他跟贺枫讲的就是这一句,货怎么走、钱走哪个账户、谁签的字,全在我手上。
这三个月他把这句话坐实了。
杜光海那边的变化也看得出来。
头一批货送来的那几天,杜光海本人天天在仓库里待着,装柜的时候站在边上看,柜门封条打上去他还要凑近看一眼。
第二批他只来过一趟,坐了半个钟头就走。
到第四批,人根本没有露面,货是他手下送来的,交接单在传真上签的字。
生意做顺了,防备就松了,这是人之常情。
这三个月两个人私下也走动过几回。
杜光海请过两次饭,中秋前还派人往公司送过一箱茶叶和两瓶酒,礼不重,样子做得周到。
刘志学回过一次请,席上讲的都是行情、船期和汇率,谁也没有往深处问。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合得来的生意人。
可有几样东西刘志学始终没有拿到。
货从哪里来,杜光海一次都没有讲过。
送货的车换过好几辆,来的人也不固定,每次交接完就走,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刘志学试探过两回,一回是随口问起料是哪个厂出的,一回是说想去看看仓库好安排车期,两回都被杜光海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挡得越干净,越说明这条路上的东西不能见光。
第四批货上船以后的第三天,杜光海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约在公司,约在海防城里一家做海鲜的馆子,包间订在最里面,人是他自己开车来的,身边没带别人。
菜上齐了他才开口。
“刘老板,前面这几批走下来,你我心里都有数。”杜光海把一个小盒子推过来,“再往下我想加一样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小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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