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零三章 皇上跑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九零三章 皇上跑了 (第2/2页)

   本该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张永,此刻却被五花大绑在殿角的柱子上,嘴里塞得鼓鼓的……竞是朱厚照随手扯的一条龙内裤。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急得张永满头是汗,满脸乞求地看着朱厚照,奢望他能悬崖勒马。

    他那乾儿子张忠缩着脖子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照却故意不看张永的脸,坐在那里,一边擡起脚来让两个大太监给他穿靴子,一边严厉地吩咐张忠道:「记清楚了,午时才能给你乾爹松绑。早一刻,朕就扒了你的皮!」

    「奴婢记下了!」张忠连忙恭身应下。「午时才能给张公公松绑,早一刻都不行……」

    「没错。」朱厚照穿好靴子,站起来跺跺脚,便接过头盔大步出了殿门,「出发!」

    谷、马二人也是各具戎装紧随其後。

    腾禧殿前,五百精骑早已列队等候,个个都是京营挑出的侍卫亲军,其中好些人还被朱厚照收为义子。他们人人披轻甲、挎弓刀,仪仗卤簿一概全无,端的是轻装简从。

    乾儿子朱泰牵过御马照夜白,朱厚照翻身上马,扬鞭朗声喝道:「孩儿们,随本大将军出关巡边!」将士们这才知道要去干啥,兴奋地纷纷上马,随扈着皇帝,浩浩荡荡出了豹房。

    马蹄翻盏,五百余骑顺着长安街列队往南,直奔崇文门而去。

    皇帝出行自然瞒不住人,可大夥远远望见圣驾往南去了,全都习以为常……看这架势,皇上指定又奔南海子围猎去了。

    秋高气爽,正是行猎的好时节,朱厚照隔三差五便出城打猎,大夥早就习惯了。

    是以诸位大人习惯性地摇头叹了声「不务正业』,便不放在心上了。

    满京城的人里,唯有被捆绑的张永,才知道陛下根本不是去打猎的……

    腾禧殿内,张永还在那使劲瞪着张忠,喉咙里呜呜作响,示意他赶紧松绑。

    张忠一脸纠结,跪在一边道:「乾爹,您就忍忍吧。皇上亲口吩咐的,得到午时才能解开。孩儿要是提前私放您,回头脑袋都保不住。」

    张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呜呜直叫……等午时,黄花菜都凉了!

    「皇上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张忠倒是懂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真要是现在放了乾爹,您老追上去把皇上拦回来?那不能够啊。再说了,乾爹,您何苦非得拦着皇上呢?您看谷叔、马叔都趁虚而入,跟着随驾去了。您倒好,被捆在这儿,图个啥呀?」

    张永闻言更是气结,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分明是在骂「你懂个屁』。

    张忠缩了缩脖子,闷声道:「儿子是不懂。儿子就知道,得先听皇上的,听皇上的总没错……这不也是乾爹您常教儿子的吗?」

    一句话堵得张永直翻白眼,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咬着牙熬时辰。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觉得哪一天像今日这般漫长难挨……

    好不容易挨到殿中那座西洋钟的指针,缓缓指向了罗马数字「XI』的刻度一一午时初刻,终於到了!张永立刻又呜呜地挣紮起来,眼神死死钉在钟表上,嘴巴也奋力地努着,示意张忠快看时辰。张忠转头一看,数了数刻度,才一拍脑袋道:「到点了!乾爹您别急,儿子这就放了您!」他赶忙起身解开绳索,又扯出堵在张永嘴里的布团。

    「呸!呸!」张永连着啐了好几口,活动两下酸麻的胳膊腿,擡手就照着张忠後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个王八蛋兔崽子!皇上只说不让松绑,可没说不让咱家说话!你就不会先把我嘴里的东西掏出来?!」「哎哟哎哟!」张忠抱着脑袋不敢躲闪,一脸吃惊道,「儿子,儿子忘了这茬!!乾爹恕罪,儿子就是个榆木脑袋!」

    「放屁!你丫就是故意的!」张永一边打一边骂,「是得听皇上的不假!可也得分情况,关系到皇上安危的,要以皇上的安危为重!」

    「是是,儿子记住了!可乾爹之前没教过儿子,不知者不为罪呀……」张忠理由还挺充足。「回来再跟你算帐!」张永没工夫跟他继续掰扯,一恢复理智拔腿就往外跑。

    张公公刚朝着詹事府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脚……苏贤侄不在,去那儿也没用啊!

    他只好吩咐道:「备轿!去文渊阁!」

    可又嫌轿子太慢,索性撩起袍角,撒开腿,老鸭子似的往内阁的方向狂奔而去。

    ps:正德出逃是历史上的名场面之一,并非胡编乱造。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