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五章 追上了 (第1/2页)
杨廷和三人一路追到昌平,把坐骑都跑得口吐白沫,才追上朱厚照的队伍。
三人滚鞍下马,脸上官服上全是尘土,官帽也早就掉半路上了,人不人鬼不鬼,跪在朱厚照面前,苦苦哀求道:「陛下!居庸关外便是鞑子游骑出没之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陛下乃社稷之主!千万不能再往前了!」
「是啊,皇上还没诞下皇嗣,也没有兄弟,社稷安危系於一身,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请陛下即刻回銮!」梁储重重叩首,额头都磕破了。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谁说朕没有兄弟?苏录就是我兄弟,我还有几百个乾儿子呢。」朱厚照哼一声。
「皇上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说的是能继承皇位的!」杨廷和擡起头来愤然道:「列祖列宗可就在不远处,皇上万万不能让他们断了嗣啊!」
「你怎麽说话呢杨师傅?」朱厚照没好气道:「咒朕不好是吧?」
「臣现在跟皇上说的是危险,顾不上忌讳了!」杨廷和强硬道:「皇上要是执意出关,臣就拉着梁阁老去泰陵前撞死!」
「是,臣等愧对先帝的托付,唯有一死以谢圣恩了!」梁储也豁出去了。
「皇上,回去吧……」张永哭道。
「你个叛徒滚一边去!」朱厚照狠狠瞪他一眼。
可转回头来,看着两个披头散发,跪地死谏的老师傅,他就没法耍横了。
朱厚照叹了口气,温言道:「二位师傅误会了。重阳节到了,朕只是想去看看父皇,没打算出关。所以不必惊慌,先回去吧,朕拜过泰陵就回。」
两位阁老心说,我信你个鬼呀!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吗?你这是个去祭陵的样吗?
却也不点破,只是坚决要求一起去拜陵,还可以帮皇上写个祭文………
朱厚照跟他们软磨硬泡,就是没法摆脱这两块老狗皮膏药。
气得他都想把这俩货也绑到树上,但好歹是自己的老师,堂堂内阁大学士,不能像对待家奴一样折辱啊,结果双方就僵在了那里。
这时,派去居庸关传旨的谷大用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他没在意那两个「挖煤老头』,便郁闷地向朱厚照告状道:
「皇上,居庸关巡关御史张钦,闻听大将军谕,居然闭门不纳,还把宝剑横在关门上,放话说「出关者格杀勿论』!」
「他妈的,反了天了!」朱厚照骂骂咧咧道:「居然不把大将军谕放在眼里,逼老子出圣旨是吧?」他当即命马永成草拟了圣旨,从怀里掏出皇帝之宝,哈口气盖上。
「拿着吧,这回肯定没问题了。」朱厚照把墨迹未乾的圣旨,丢给了谷大用。
谷大用马上掉头又去传旨。
待他一走,杨廷和幽幽问道:「皇上不是说要去拜陵吗?怎麽还让人去开关?」
「啊,这俩事有冲突吗?我又没说是自己要出关,让太监去宣大替朕巡视,有什麽问题吗?」朱厚照强词夺理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杨廷和断然摇头:「只要皇上不出关,让谁出都行!」
「直娘贼。」朱厚照气得直翻白眼。
「皇上说什麽?」杨廷和眉头一皱,朱厚照打小跟太监厮混,就爱冒脏话。每次被他逮到必定一顿猛赳。
「哦,朕……」朱厚照见老杨又要絮絮叨叨说教,赶忙信口胡柴道:「朕说直谅哉。」
「那是何意?」杨廷和追问。
「啊这……」朱厚照心说我他妈哪知道啊?
杨廷和却又主动给他台阶道:「是不是语出《论语》,「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啊对对对。」朱厚照赶忙点头不叠,「朕就是在感叹,两位是朕的良师益友哇!」
「多谢皇上夸奖。」杨廷和点点头,「只是忠言逆耳利於行,还望皇上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朱厚照被杨廷和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办法,对方是童年时的老师,还特有手腕,加上他又不是个残暴之君,天克了属於是。
要是没有苏录那厮横插一杠,杨廷和能把皇帝整得服服帖帖站……
话分两头。
那厢间,谷大用揣着圣旨一路打马折返,片刻後回到居庸关下,扯着公鸭嗓朝关城上喝道:「圣旨到!着巡关御史张钦出来接旨!」
声音都比之前粗了几分。小样,还治不了你?
关上军士慌忙报入。不多时,张钦来到关城上,朝着城下沉声道:
「你怎麽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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