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八章 他来了…… (第1/2页)
说着他定定看着郭知府,沉声问道:「历朝历代都亡在这上头,我朝也因此差点被刘六刘七葬送了,松崖公不否认吧?」
「不否认。」郭知府摇摇头。
「那为什麽要在优免之外,还要给他们超额优免呢?」苏录问道。
「确实是缙绅之家贪得无厌,籍着优免这个由头搪塞官差。」郭知府老老实实答道:「官差一则惧其权势,二则贪其财货,往往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条编法正是治此痼疾的良药。」苏录便沉声道:「从今往後,不管是举人还是进士,家里有一亩地就得交一亩地的地丁银」!谁也不能例外,否则就是抗税,必须严惩不贷,还要登报曝光!他既然不要体面,那就彻底不要让他体面!」
「————」众官员一阵交头接耳,心说这手狠啊,闹到报纸上去丢人,以後还怎麽自称书香门第,忠厚传家啊?
「等到徵收上来之後,官府再按功名等级给退税————但都要严格按照朝廷的规定,该免几个人的役就免几个人的役,折成银圆退给他就是了!」
地方官们心说苏阎王这手,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啊。好一手先征後退,直接就断了士绅蒙混过关的路子。
「田赋也是照此办理,必须要先征後退,决不允许为图省事,直接减征!」苏录又着重强调道:「直接减征,看似省事,却是滋生腐败的温床。所以必须要一遍功夫两遍做,除了不给他们串通作假的机会,还要让士绅都明白,这是朝廷给的恩典,不是你的特权!更跟你家里有多少田没一文钱关系——管你是十万亩还是十亩地,减免的数目都是一样的!」
说着他提高声调道:「谁要是不服,就让他们来凤台园找我理论,我随时恭候!」
堂下官员心说谁敢来阎王殿啊?活腻了有的是办法,上吊跳河,哪怕找把刀子捅死自己呢,都不会连累家里人啊————
不过他们也承认,现在确实是取消江南士绅法外特权的最佳时机,因为江南他妈都快没有士绅了————
对他们地方官来说,自然阻力也会小太多。
~~
夕阳挂在树梢,凤台园中一片金光。
苏录终於结束了这场耗时漫长的大会,起身相送道:「诸位,我知道我提的要求有点多,难为诸位了。但是你我都清楚,眼下是彻底改变江南的唯一窗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我们只能只争朝夕!」
说着他竟深深一揖道:「拜托了诸位,还请勉为其难————」
百余位地方官吓了一大跳,哪敢受他的大礼?赶忙纷纷躬身还礼,甚至有人噗通给他跪下磕头。
「我等谨遵大人宪令,但知奉檄,不知祸福!」
「多谢诸位,苏某一定不会亏了你们的————」苏录再次抱拳,一直把官员们送到了行辕门口,目送着他们上轿离去。
唐寅也在其中,他站住脚,故意落在了後头。苏录知道他有话要避人,两人便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脑袋没事了吧?」
「没事了,就是有时候起猛了还会眩晕。」
「那是你老了,不能算工伤吧?」苏录开玩笑道:「对了,你还打算让九娘等到什麽时候?」
「正要说这事儿呢。」唐伯虎左顾右盼,见其他官员都离去了,才扭捏地从袖中摸出一份大红的囍帖,双手递给苏录道:「下月我和九娘办酒,烦请大人拨冗主婚。」
几句话说得面皮都红了。
「荣幸至极!」苏录欣然接过囍帖,高兴道:「这才像话嘛,你要是悄没声就把婚礼办了,也不请我喝杯喜酒,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唐寅心说差点这麽办了,幸亏允明兄提醒。当然这时候肯定是捡好听的说了,「这不就是一直想等大人有空,才从去年延到了今年了?」
「这麽说我还耽误你抱儿子了。」苏录一口答应道:「放心吧,我一定按时赶到桃花坞————」
「那我俩就恭候大人驾临了。」唐伯虎如释重负地笑着告辞了。
~~
与此同时,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赶在沧波门关闭前最混乱的时刻,进了南京外郭。
南京城的外郭是朱老板所建,是史上最大的城垣,周长足有一百二十里————所以进了外郭还是布满河汉农田的乡下地方,得走老远才能看到内城墙。
操船的正是项家的老船夫,他趁着夜色把船划进一处长满芦苇的河汉子里,藏得严严实实。又环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打开了脚下的船板,把项镛放出来。
堂堂项大少居然藏在了用来养鱼的隔舱下!
没办法,整个大明都在通缉项铺,尤其是江南境内,他的画影图形贴遍了城门码头、
大街小巷————弄得他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