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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九章 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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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七九章 七年之痒 (第2/2页)

牢里禀报。

    钱宁正待提审下一波人犯————开年以来,想要刺杀乾爹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案子又不能拖,抓到就得第一时间审理。

    人犯还没带来,就见那季千户躬身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都督,衙门口来了个老头,自称是项镛的仆人。他拿着本旧册子,说是祖宗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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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缎面的册子,双手呈给他。

    钱宁接过来打眼一看,便皱起了眉头————那封皮的缎面看着脏乎乎,沾着黑褐色像是血迹的污渍。仔细看那缎面,还是捻金织纹的五枚暗花缎,织四合如意云,竟是眼下流行的苏样。

    「六七十年前就流行这样式了?」钱宁哂笑一声,基本可以断定这封面是新粘上去的0

    「是不是项大少要带着图纸逃亡,所以得保护一下?」季千户猜测道。

    「那也不至於用这种————好似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布料吧?堂堂项大少穷成这样了吗?」钱宁哂笑一声,又快速一翻那册子,眉头略略舒展,「东西看起来倒是不假,但下面的呢?」

    这才第一册而已————

    「那老头说,下面的在项镛手里,朝廷特赦项铺,他就全部拱手献上。要去抓项镛的话,就一把火点了,玉石俱焚!」季千户回禀道。

    「嗯————」钱宁点点头,忽然手背一阵发痒,赶紧挠了挠。

    尔後定定神,寻思片刻,把册子往桌上一丢,骂了一句:「不对劲。」

    季千户一愣:「不对?哪里不对?」

    「明摆着的不对!项镛跑了三个月了。大明的海边又没有长城,他但凡想跑,早就跑出去了。」钱宁靠在椅背上,一边挠手背一边答道:「凭项家在海上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随便找个南洋番国隐姓埋名住下就是了。他又不是建文帝,朝廷还能派人到满剌加去抓他?」

    「是这麽回事。」季千户点头不迭。

    「所以,他用得着再回来,拿这压箱底的宝贝,换一张屁用没有的特赦令?」钱宁冷笑道。

    「特赦令还是有点屁用的。」季千户赔笑道。

    「这是你觉得,他不会这麽觉得!」钱宁断然摇头道:「项镛是什麽人?别人投靠他,他却把人家灌醉了淹死!为了灭口,连他小舅子都不放过!这种背信弃义之人,会相信朝廷的一纸保证?他会这麽单纯吗?还是怕耽误他儿子以後考秀才啊?」

    「还真是!」季千户恍然道:「而且拿出这份图纸来,不就坐实了他爷爷当年犯有欺君之罪,偷窃郑和海图吗?正说明他们家该死!」

    「是这个理儿!」钱宁狠狠啐一口,骂骂咧咧道:「还他妈让老子选,把老子当成三岁孩子了!选个屁,老子全都要!」

    「把那老东西给我抓起来,好好伺候!」说着他沉声吩咐道。

    「是,都督放心,小的们已经把他扣下了!」千户赶忙道,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图纸,还给苏大人送过去吗?」

    「送个屁!」钱宁两眼一瞪,「就这麽一本脏乎乎的东西,也配往我乾爹跟前递?先给我审!往死里审!这老东西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回来,肯定有鬼!他到底有什麽图谋?项镛在哪里?东西又在哪里?让他全给我吐出来!」

    「是!」千户得令,赶忙出去遵照执行。

    钱宁这时越来越痒,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起了好几个针尖红点,不禁骂牢头道:「妈的,你牢里跳蚤不少啊!」

    「啊,都督被跳蚤咬了?」牢头吓一跳,赶忙吩咐人去拿药膏子,又赶紧解释道:「小人刚在刑讯房里撒了雄黄,几个犯人来之前也都洗刷过,生怕给都督带来虱子跳蚤。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啊,请都督治罪!」

    「治你妈个头啊,给老子止止痒就行了,怎麽这麽痒痒啊?」钱宁烦闷地挠着裤裆。

    「啊,这也咬了?」牢头吃惊道。

    「好像是。跳蚤不就好盯着裤裆咬吗?」钱宁无奈道。

    「不要紧不要紧,药膏来了,一抹就好。」牢头赶紧接过手下送来的药瓶子,扒掉塞子,给钱宁皮肤上的红点抹药。

    最後就剩裤裆了,钱宁一把夺过药膏子,「这儿我自己来。」

    自然也不能当众给鸡儿上药,他便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好好招待新来的客人,有情况及时禀报。」

    「是!」牢里的刑讯官们忙齐声应下。

    送钱宁离开後,几个刑讯官也开始挠痒痒了,问牢头道:「药膏子还有没有了,我们好像也被咬了。」

    「没了,就那一瓶,谁还备好多瓶啊?」牢头两手一摊道:「诸位只能挠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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