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一章 强大无需多言 (第2/2页)
虫药包。
这药包味道极其强烈,把佩戴的人都熏得要命,虱子跳蚤更是避之不及,佩戴者就不容易被传染了。因为在鼠疫的传染链里,老鼠只是宿主,是其身上的跳蚤叮咬人类,把病菌传给人,才会引发鼠疫。当人类染病後,虱子也会加入进来,成为人传人的帮凶。
所以只要虱子跳蚤不敢近身,医护人员被传染的风险自然大大降低。
当然,一旦腺鼠疫转为少见的肺鼠疫後,还可以不经虫媒,靠咳嗽飞沫直接人传人。这时候就得靠口罩、护目镜和手套来防护了……
这些在後世属於常识范畴。但是这年月,世上无人知晓,甚至连黑死病是怎麽来的都搞不清楚。苏录将这些知识引入,自然对防疫抗疫会起到关键作用。
这些装束怪异到有些疹人的大夫,让坊正挨家挨户敲开门,然後进去给每个人测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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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测体温一靠手摸,烫就是烧,不烫就不烧。二靠号脉,脉洪而数则发烧。
对发烧的人,要立刻检查腋下和股沟,如果有肿块,就立刻被扶到全封闭的大车上,拉去最近的感染营治疗,家属也要去隔离营隔离九日。
那些没有肿块只是发烧的患者,也会被单独标记,逐日上门复查。
虽然没有什麽检测手段,只能靠目测号脉,但因为鼠疫来的特别凶,从发热到去世也就一两天,最多不会超过三天时间。而且发热会伴随着剧痛,还很快出现瘀点、瘀斑,皮下出血,手足面部发紫发黑,所以饱受其害的欧洲人称其为「黑死病』!
所以鼠疫发热跟正常的感冒发烧,还是很容易区别开的,只是以防万一,才会逐日复查。
其实也不用来太多回,第二天还没出现明显症状,基本就可以排除了……
钦差行辕自然是防疫的重中之重。虽然行辕内没人感染发热,但同样进入了最高戒备,非但不许任何人进出,连各种文件都是隔着门传递的。
而且在阅看之前,要先经过药物熏蒸,以防万一。
苏录没法召见景肠,便写了一封长信,向他详述这场突发疫情的来龙去脉。
看完信之後,景肠彻底愤怒了,重重一捶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真是太丧心病狂了!为了报仇,完全不把父老乡亲的命当回事儿了!」
他原先心底还有些同情江南士绅的,毕竟他也算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只是他更愿意追随苏录的理念……不只因为两人是同年,更因为苏录的理想主义光芒四射,能点亮读书人心头的良知和理想,让他不愿与士绅同流合污。
当然他从来不在文章中,表露出对士绅的同情。他也不敢在文章上表露,因为见报的每篇文章苏录都会审稿的。
摊上这种精力过剩的领导,当然只能按照领导的意思来了,而且还得干好。
可他心里对江南士绅的同情迟迟没有消失,直到看到苏录这封信,得知了项镛丧心病狂的报复,他终於愤怒了,破口大骂道:
「这起子朽秽之辈,真正该一扫而空!」
从此彻底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於是第二天出版的《应天时报》防疫特刊再次免费赠送,而且送到每家每户门缝里。
上头除了之前提到的所有防疫内容,还重点介绍了疫情的来由,让百姓知道瘟疫不是天降神罚,而是来自士绅疯狂无耻卑劣的报复。
报上还发布了悬赏,让百姓踊跃举报项镛,发动群众的力量寻找他。
倒不是苏录多看得起他,而是项镛很可能会是另一个传染源,必须要将其尽快抓住!
百姓的力量永远是最强大的,各种举报通过各坊坊正源源不断报上来。
除了那些有关项镛行踪的举报,还有很多是举报逃匿通缉的大户的。
这些人东躲西藏了几个月,锦衣卫重金悬赏,老百姓都没供出来。
可让项镛这麽一搞,百姓恨透了士绅,觉得他们藏起来肯定憋着坏呢。弄不好哪天连自己一块害死,所以举报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让项镛这麽一搞,江南士绅和百姓之间的关系,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起先,景肠还有些担心,实话实说会不会吓到百姓,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接到他的请示後,苏录只回了七个字一
「相信百姓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