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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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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章 暴力! (第2/2页)

人用了,不过也不至于没人认。

    他想到陈湛是从内地来的,也就正常了,伸手拈起银子。

    “行。我给你开一赔三。“

    他转头对身边记账的人道:“把他的赔率放下去,别人也可以押。一赔三。“

    记账的人点了点头,拿着笔往楼下走。

    吴江龙重新拈起雪茄,看着陈湛,“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陈湛。“

    吴江龙听到这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陈湛。

    他看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中年人,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多看了两息。

    然后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那都过去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而且这人长得平平无奇,五官寡淡,往人堆里一丢就找不着。

    那位可不是这副样子。

    不可能!

    吴江龙收回目光,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陈湛转过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手指往下一指,指着擂台上那个黄毛。

    “我打他?“

    吴江龙笑了一声:“你想换一个?那恐怕不行。“

    下面的黄毛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带着怒气,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粤语夹英文,声音尖得刺耳。

    周围的看客跟着起哄,几百号人一起叫,铁皮屋顶被震得嗡嗡响。

    来看黑拳的,一部分看刺激,一部分赌钱。

    这种恩怨局,比普通的擂台赛过瘾十倍。

    陈湛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踩着木板楼梯往下走,走到擂台边上,刚要上去,被人拦住了。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从台角的桌子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方印泥,挡在陈湛面前。

    “陈先生,先签生死契。“

    黑拳的规矩,上台之前签字画押,生死自负,打死打残不追究,赢了拿钱走人,输了抬出去,没有人管。

    擂台角落摆着一张窄条桌,桌上放着一沓生死契,旁边是印泥盒和毛笔,纸上的字是印好的,繁体,内容简单,大意就是一句话:

    上台生死,各安天命。

    陈湛接过笔,低头签了名字,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往纸上一摁。

    红色的指印落在“陈湛“两个字的旁边。

    他放下笔,转身上了擂台。

    黄毛已经站在台上等着了。

    方才陈湛拉走赵宏伟的那一下让他丢了面子,脸上的笑没了,换成了一脸凶相,眼睛瞪着陈湛,嘴里还在说话。

    “大陆仔不禁打,换你一个也一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赵宏伟下台的方向,又指了指陈湛。

    “他算一个,你算一个,打完你俩还剩三个。“

    黄毛也要连战五场,赵宏伟是他的第一个,陈湛是第二个。

    台下的看客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叫喊。

    陈湛站在台上,一句话不说。

    不回应,不摆架子,不看对手,两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黄毛又骂了两句,陈湛没有任何反应。

    台角的铁钟被人敲了一下。

    咚。

    声音沉闷,在铁皮仓库里回荡了一圈。

    开打。

    黄毛抢攻。

    噔噔噔两步冲上来,到了近前,抬腿就踢。

    高鞭腿,踢的是膝面往上,奔着陈湛的头去的。

    这一脚有些看不起人了,练拳的都知道,腿抬得越高,重心越不稳,风险越大,一般高手对阵,没有上来就甩高鞭腿的,这是后手招,不是先手。

    但黄毛的意思很明白。

    你不配让我认真打。

    鞭腿带着风声扫过来,速度极快,胫骨划了一道弧线,直奔陈湛的面门。

    陈湛眼睛都没抬,右手伸出去,往上一探,去抓那条腿。

    黄毛看见了,嘴角一咧,等的就是这个。

    另一条腿蹬地跳起,整个人腾空,右腿借着鞭腿被抓的支撑力,左腿从下往上踹出去,直奔陈湛的下腹。

    双飞腿。

    一腿为饵,一腿为杀。

    在他的盘算里,陈湛那只手是为了格挡鞭腿,他能借着一腿被抓的力道,另一只腿直袭下腹,陈湛来不及收手防御,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上去,内脏移位,当场倒地。

    想法是好想法。

    但事与愿违。

    那条右腿踢到陈湛手掌的一瞬间,没有传来两股力道碰撞的震动,也没有格挡的硬接。

    “嗯?什么?”

    力道到了陈湛手里,泥牛入海。

    黄毛踢出去的那一腿,力量不小,胫骨甩出来的劲道足够打碎一块砖头,但到了陈湛的掌心里,像是踢进了一团棉花,没有反弹,没有抵抗,一丝不剩。

    他借不上力。

    左腿蹬地要腾空,蹬不起来,因为右腿上没有可以借力的支点。

    陈湛五指一收,扣住了黄毛的脚踝弯。

    一提。

    黄毛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一百三四十斤的活人,被一只手拎着脚踝倒挂在半空中,像拎一只鸡。

    黄毛的另一只腿还在踹,左脚带着惯性踢向陈湛的腹部,陈湛身体微微一侧,那只脚擦着他的肋骨过去,踢在了空气上。

    黄毛挂在空中,头朝下,血往脑袋上涌,脸涨得通红,嘴里刚要喊出来一个字。

    陈湛转身。

    抓着他的腿,往擂台上砸。

    不是甩出去,而是直接抡起来,像抡一个破麻袋,从空中往下砸,砸在擂台的水泥面上。

    黄毛的双手本能地往下撑。

    咔嚓。

    手腕的骨头断了。

    整个人拍在水泥面上,头、肩、胸、腹,依次撞上去,擂台面上炸开一片灰尘,水泥地被砸裂开一片,碎屑往四周飞溅。

    陈湛没有松手。

    提起来,再砸。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黄毛的身体砸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水泥面上,暗红色的,洇开一片。

    提起来,第三下。

    水泥面上的坑更深了,碎渣子往外蹦,黄毛的身体瘫在地上,不动了。满

    脸、满胳膊、满胸全是血,呼吸都是血沫子,进气多,出气少。

    陈湛随手一抬,把人从擂台上拨了下去。

    黄毛的身体从台上滚了下去,摔在台下的沙地上,扬起一片灰。

    死了。

    暴力,太暴力了。

    台下沉默一瞬,然后声音震天。

    轰的一声,几百号人疯了一样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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