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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外功身形,内功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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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外功身形,内功打法 (第2/2页)

    但牌子上写的不是虎鹤双形,不是洪拳铁线,是南鹤拳。

    鹤形拳。

    这一点让陈湛多看了一眼。

    鹤形拳讲究的是轻灵、柔韧、寸劲,身法多是缩身吞吐,手法多是弹抖啄食,用的是巧劲,走的是柔路。

    练鹤形拳的人,大多身形精瘦,重心高挑,手长脚长,取的是鹤的形意。

    面前这个人,一百八九十斤的体格,壮得像一头牛,偏偏练的是鹤形拳。

    有意思。

    钟铁生站在台上,不言不语。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拳手一样绕场挑衅,也没有打量陈湛,更没有开口说废话。

    两只手垂在身侧,那双练了铁砂掌的手黑沉沉的搁在腿边。

    看不出多少斗志。

    倒像是被人推上台来应差的。

    陈湛也不说话,两个人隔着三步远,各自站着。

    台角的铁钟被敲了一下。

    咚。

    开打。

    两个人都不动手。

    三息过去,五息过去了。

    台下的看客先急了。

    “打啊!“

    “怎么不动手?“

    “磨蹭什么?打起来!“

    几百号人一起催,吼声、口哨声、拍掌声混在一起,震得铁皮屋顶嗡嗡响。

    钟铁生不耐烦了。

    他转过头,目光从台下的人群上缓缓扫过去。

    就是一眼。

    那些叫嚷着催促的人,被他这一眼扫到的,嘴巴一个接一个闭上了。

    吵闹声一截一截地断掉了,从台边往外扩散,几息之内,整个拳场安静了下来。

    二楼阁楼上,吴江龙看到这一幕,脸上笑意收拢。

    他靠在围栏上,往下喊了一句。

    “别忘了咱们的合同。“

    语气不重,但话里带着分量。

    台上,钟铁生听到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

    叹了一口气。

    气从鼻孔里长长地呼出来,像是把胸腔里积压了很久的一股闷气放掉了。

    他转回头,面朝陈湛,双手抱拳,拳面搁在掌心里,微微一拱。

    “得罪了。“

    声音低沉,嗓子粗,像是嗓子眼里垫了一层砂纸。

    陈湛也抱拳,回了一句,“你不用留手。“

    钟铁生点了一下头,架子拉开了。

    他的步伐一动,陈湛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蛇鹤步。

    两条腿交替迈出,膝盖内扣,脚尖外撇,身体的重心在两腿之间来回摆荡,走的不是直线,也不是弧线,是一种扭曲的S形。

    上身跟着脚下的步伐左右摆动,肩膀一高一低,像一条蛇在地上游走。

    一个壮汉的身板,四肢粗壮,块头比陈湛大了一整圈,用的却是蛇鹤步。

    扭曲、奇异,像一头大象在跳蛇舞,怎么看怎么不搭。

    台下有人见过他打拳的,认出了这步法,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钟铁生的蛇鹤步看着笨重,看着扭曲,实则极为灵活。

    外功身形,内功打法。

    两米高的身板在台上左摆右晃,步子碎、频率快,每一步落地都踩得实,重心始终稳在两腿之间,不管身体怎么晃,腰胯以下纹丝不乱。

    打过他的人都知道,这步法配上他的臂展和身高,攻击范围大得吓人,你以为打得到他,一拳过去,他身子一晃就让开了,你以为离得远,他一步跨过来,拳头已经到了你面前。

    蛇鹤步踩了三步,钟铁生已经到了陈湛身前。

    出拳。

    短拳压身。

    南拳多短拳快拳,不走大开大合的路子,拳头从肋侧打出来,距离短,速度快,一拳接一拳,密不透风。

    钟铁生两拳连出,直奔陈湛胸膛。

    快。

    两道拳影重迭在一起,仿佛同时四只拳头打在身前,左右交替,拳拳不空,拳风挤在一处,带起一股压人的劲风。

    陈湛不退不闪,双手从身下提起,往上一抬,迎了上去。

    拨拦。

    太极的拨拦法。

    右手往外拨,左手往里拦,两只手在胸前画了半个圈,掌指间带着缠劲,像两条绸带绕着钟铁生的双拳转了半圈。

    钟铁生的两拳极快,打出来像连珠炮,力道沉猛,每一拳都带着铁砂掌淬炼出来的硬劲。

    偏偏被陈湛两只手恰恰好好拨住了。

    轻轻一拨。

    掌面贴着拳面,顺着拳头打来的方向轻轻一带,那股沉猛的力道被缠劲裹住了,丝毫没有对抗的膨胀,直接带偏了。

    钟铁生的双拳被拨开了一步,身形也跟着往一侧偏去。

    力道偏了,重心也偏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脸上浮出一丝不可思议。

    他打了这么多年拳,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接过他的拳。

    硬挡的有,闪躲的有,但这种不硬不软、似有似无的化劲,他从没碰到过,他的拳力打出去是往前的,到了陈湛手里,方向变了,力道也散了。

    脚下猛地一顿。

    二字钳阳马。

    双脚内扣,脚尖相对,膝盖往内夹紧,整个下盘像一把钳子锁死在地面上。

    腰胯下沉,重心猛地压下去,地上的水泥面被他这一震踩裂了一块,碎屑往四周蹦。

    身形稳住了。

    偏出去的重心被硬生生拽回来,整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了台面上。

    陈湛看着他的脚下,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还有咏春的功夫?“

    这二字钳阳马是咏春拳的核心桩功。

    二字指的是双脚站定后,两足尖与两足后跟之间的连线形成一个“二“字。

    钳是双脚屈膝内扣,以内裹劲钳制下盘,锁住髋关节和踝关节,像钳子一样稳固。

    这是他少年时跟着另一位师父学的,和铁砂掌、鹤形拳不是一个路数,他揉在了一起用,平时不显,只有在重心被破的时候才拿出来救急。

    眼前这个人一看就认出来了。

    钟铁生还没来得及想更多,陈湛的手已经动了。

    一掌推出。

    掌心朝前,从胸口的位置往前推,不快,速度甚至有些慢,像是随手推了一下门。

    特地给了他反应的时间。

    钟铁生双掌运功。

    铁砂掌一运,两只手上的颜色更深了,原本就发黑的皮肤像浸了一层墨,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黑膜绷得死紧,十根手指像十根铁棍子,指节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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