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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您...早干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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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九章 您...早干甚去了!!! (第2/2页)

极快,脚下的步法一变,形意五行步连踩三下,身形已经到了门口。

    他看得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认知,留在雅间里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往楼下去,人多,有枪,围攻尚有一线生机。

    陈湛没追他。

    两个统派武人还在雅间里。

    一个持刀劈来,短刀走的是八斩刀的路数,刀身贴着小臂,刃口从外往内横切,奔着陈湛的咽喉。

    陈湛偏头让过刀锋,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攥住那人的持刀手腕,腕骨在掌心里咔嚓一声,碎了。

    短刀脱手飞出,陈湛顺势一拧一送,那人的身体被甩了出去,后脑撞在墙壁上,头骨凹进去一块,人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另一个见势不妙,刀都没出,转身就跑,和方才那个穿西装的掮客一前一后往门口挤。

    陈湛随手从桌面上拈起一只酒杯,手腕一抖。

    酒杯飞出去,带着残酒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那人的后脑上。

    白瓷酒杯碎了,人也碎了。

    他力气太大了,任何东西被他的力道加持,都是非常恐怖的暗器。

    那人后脑勺的骨头裂开一条缝,人往前扑倒,脸砸在门槛上,没了声息。

    穿西装的掮客已经跑出了雅间,踉踉跄跄地在回廊上跑了几步,踩到了地上横躺的打手尸体,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还要跑。

    陈湛从雅间里走出来,步子不急,在回廊上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打手腰间别着的短棍,掂了掂,随手一掷。

    短棍旋转着飞出去,打在掮客的后背上,脊椎骨断裂的声音很脆,掮客两条腿瞬间失了力,软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叫着,往前爬了两步,爬不动了。

    陈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颈上,骨头碎了,人也没了声息。

    回廊上安静下来。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了一地,有方才就被放倒的打手,有刚从雅间里逃出来的,姿态各异,血顺着木板的缝隙往下淌,滴在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上,渗出暗红色的水渍。

    郑文达已经拉开了楼梯口的门。

    他的目光往回廊上一扫,脚步顿住了。

    楼道里全是尸体。

    方才上来的时候还有五六个打手站在回廊上守着,此刻全倒了,横的竖的斜的趴的,有几个姿势扭曲得不像活人能摆出来的样子。

    郑文达腿一软,一只手从他的肩膀上拍了下来。

    这个力道如同朋友从背后拍了一下打招呼。

    但他的身体僵住了,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凉,从尾椎一路凉到后脑勺。

    “你当真不认识我?”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气息拂在他的后颈上。

    郑文达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五官轮廓,眉眼间距,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

    他的思绪翻涌,脑海中无数面孔飞速闪过,一张一张地掠过去,最后定格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天。

    擂台上。

    一个年轻人站在台上,面对南北武林数百名好手,面对万籁声、顾汝章,面对国民政府的官员,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人以一己之力整合南北武林,缔造中华武术联盟,登上盟主之位。

    那个人东渡扶桑,大闹东京,至今武林中人提起来都要压低嗓门。

    那个人消失了十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郑文达的膝盖打了个弯。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发颤,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你怎么可能回来了?你不可能还活着!”

    “我活着你很失望?”

    陈湛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郑文达浑身的冷汗把衣衫湿透了,后背贴着布料,凉飕飕的,他太清楚面前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整个武林的天。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颤得厉害。

    “您早干甚去了!!!若是知道您还活着,哪有中华盟分裂的事啊……”

    “时也,命也!”

    这话倒也不算全是推脱。

    十几年里,陈湛若在时,万籁声不敢妄动,顾汝章不敢裹挟人心,青衣社更不敢伸手,中华盟的人再怎么闹,也闹不到分裂的地步。

    他在,便是定海神针。

    盟主不在,各怀鬼胎的人便冒了出来。

    “你说得对。”

    陈湛点了一下头,郑文达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背叛就是背叛。”

    “咔嚓。”

    脖颈骨断裂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一圈,郑文达的身体软了下去,顺着墙壁滑到地上,瞳孔里的惊恐凝固在那里,再也散不掉了。

    陈湛松开手,往楼梯口走去。

    楼下的大厅里推杯换盏也停止了,原本丝竹声、划拳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日本艺妓的三弦叮叮咚咚地弹着,小调婉转,和着满厅的酒气飘在半空中。

    现在都被叫停。

    有人听到楼上响动太大,不是正常喝酒的聊天的动静,皱了皱眉,回头冲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青衣社的打手从桌边站起来,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看见楼梯上有人下来了。

    灰色对襟衫,面容清冷,一步一步踩着木板楼梯往下走,脚步不急不慢。

    衣襟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太显眼,但离近了看得分明。

    两个打手停住了脚步,对视一眼。

    大厅里陆续有人注意到了。

    先是靠近楼梯口那几桌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推了推旁边的人。

    “那人是谁?”

    “不认识。”

    “他身上……好像是血。”

    嗡嗡的议论声从楼梯口往四周扩散,一桌传一桌,大厅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目光都往楼梯口聚。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壮汉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陈湛面前,伸手拦在他胸口。

    “你是我们青衣社的人吗?”

    舌头都大了,酒气喷在陈湛脸上。

    “不是。”

    “那你他妈——”

    话没说完。

    陈湛的手已经探了出去,五指扣住壮汉的面门,往下一按。

    壮汉的后脑砸在石板地上,整个人像一块湿泥拍在地面上,四肢弹了一下。

    大厅里的人,全部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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