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可惜见不到一场惊世之战,空留遗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可惜见不到一场惊世之战,空留遗憾 (第1/2页)

    两人相视而站。

    陈祖燕对这句话没有任何惊讶。

    从见面的第一刻起,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跟私交无关,跟性情无关。

    这些年他经手处决的地下党员少说也有两位数,有些人的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

    陈湛这个人,对敌人从来不留后路。

    他也想过跑。

    但跑的意义不大,这种层次的高手要杀一个人,天涯海角都躲不掉。

    除非他带着妻儿老小隐姓埋名,躲进深山老林,从此断绝一切社会关系,但那跟死有什么分别?

    他是军统的人,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活。

    赢了是为党国除去一心腹大患,输了就是一条命。

    尽人事,听天命。

    “祖燕自然不会天真,不过祸不及妻儿老小,这是武林的规矩吧?”陈祖燕道。

    陈湛点头:“嗯,你妻儿没参与,与我并无恩怨。”

    陈祖燕的肩膀松了一下,缓缓舒了一口气。

    陈湛信誉摆在那里,他承诺不动妻儿,那就是不动。

    “呵呵,陈兄承诺,祖燕信得过,那便放心了。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见不到一场惊世之战,空留遗憾。”

    陈祖燕感叹,语气里有赴死的决心,也有真实的遗憾。

    那位终究是没来。

    他往上面打了报告,请求支援,但他也只能请求,不可能命令那种人物,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全凭对方的心意。

    陈湛听到“惊世之战”四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追问,忽然停住。

    “你可能不必遗憾了,你请的人到了。”

    陈祖燕目光收缩,顺着陈湛的目光转头,矮丘下方的礁石上,立着一个人影。

    如果不是陈湛开口,他永远也发现不了。

    那人就那么静悄悄地站着,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融在夜色和月光里,跟礁石上的苔藓和海水没有区别。

    但月光足够亮,能看清样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灰色的旧棉袍,脚上一双布鞋,没有道冠,没有拂尘。

    不像道士,倒像乡下教书的先生,面容平和,甚至有几分书卷气,站在礁石上的姿态松松垮垮的,不像练家子,仿佛毫无威胁。

    从任何方向到这座岛都要经过水面,但他的布鞋都是干的。

    路守一缓步走上矮丘,经过陈祖燕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转头看陈湛。

    抱拳,施礼,十分客气。

    “陈会长,久仰了,在下路守一,一贯道第十七代道主。”

    陈湛一挑眉。

    一贯道。

    这个名字他知道,在北方活动了几十年的民间教门,信众极多,鱼龙混杂,也是邪教。

    但他没想到一贯道里有这种级别的高手,更没想到会跟军统搭上关系。

    抱拳回礼:“哦,见过路道主。”

    路守一把手放下来,目光在陈湛身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的东西。

    “陈会长刚才做的这些,我在下面看了一会儿。”

    “看了多久?”

    “从你拆碉堡开始。”

    陈湛笑了一下:“那你看了个热闹。”

    “确实热闹。”路守一也笑,笑起来很温和,“不过看得不太过瘾,这些人拦不住你,连让你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陈湛没有接话。

    路守一自顾自往下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闲聊:“我在天台山住了十二年,下山之前跟自己说,这趟要是白来了,以后就不下山了。”

    “所以我看得很仔细,你杀那些枪手的时候身法很好,密林里的走位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些只能说明你的功夫到了极高的境界,到底多高,看不出来。”

    “杀秦氏兄弟的时候好一些,你用了形意的东西,崩拳,钻拳,横拳,炮拳,五行都用了,用得很纯。”

    “但你压着打的,没全力,对抱丹压着打还能赢,说明你在抱丹之上,这个我来之前就知道了,十几年前你打废薛颠就已经抱丹了,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在抱丹之上多远。”

    陈湛沉默不语,路守一不在意他的沉默,话头一转:“陈会长知道一贯道的教义吗?”

    “知道一些,无生老母,五教合一。”

    “对,无生老母。”路守一的口吻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凌驾于佛道儒基督伊斯兰之上,五教同源,万法归一。你信吗?”

    “不信。”

    “我也不信。”

    路守一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

    “教里还有一套说法,三期末劫,末法时代,世界毁灭在即,只有入了一贯道才能免受轮回之苦。几百万信众信得虔诚得很,每年有多少人倾家荡产捐功德,有多少人卖了田地房产来求一个'天命'。”

    他摇了摇头。

    “都是骗人的。”

    陈湛看着他,没有说话,一个教主,亲口说自己的教义是骗人的。

    “你不信自己的教?”

    “从来没信过。”路守一说,“一贯道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教里已经烂透了,各地的坛主点传师一个个中饱私囊,借传教之名行敛财之实,我要是真信了那套东西,早就疯了。”

    “那你做道主做什么?”

    “方便。”

    路守一说了一个字,然后往远处的海面上看了一眼,像是在组织措辞。

    “一贯道在民间的根太深了,北方各省,几百万信众,县有县坛,乡有乡坛,村有村坛,搜罗功法,验证拳术。”

    “我需要这个身份,而且,这个身份还有一个作用。”

    “做什么?”

    “找人。”

    陈湛等他说下去。

    “找跟我一样的人。”

    路守一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件寻常的事情,“人练武,明劲,暗劲,化劲,抱丹,这条路练武之人大体都知道。走到抱丹已经是万中无一了,几十年出一个。但抱丹之上还有路,这条路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走到那里的人太少了。”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矮丘。

    “就好比站在山脚下的人,能看到半山腰的人,半山腰的人,能看到山顶的人,但山顶之上,云雾里头还有没有路,只有真正站上去的人才知道。”

    他收回手。

    “我站在那个云雾里,雾里看花,看不清前路啊。”

    陈湛做聆听状,让路守一兴致大开。

    “抱丹之上,内劲淬炼肉身,筋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