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铁流破晓,锡尔河烽烟 (第2/2页)
”
掘进机后方五十步处,龙骧军主力已列成攻击阵型。九千名士兵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是三千名配备天授二十五式半自动步枪的步兵,这种步枪采用7.92×57毫米全威力步枪弹,弹仓容量十发,有效射程八百米,性能已接近李易前世记忆中的毛瑟G98;第二梯队是两千名操作暴雨-甲型速射机枪的机枪手,每挺机枪配属五人小组,携带五千发弹链;第三梯队则是四千名装甲车乘员及后勤保障部队。
李易站在烛龙-丙型指挥车的车顶,通过光学望远镜观察着掘进进度。他身旁站着裴行俭和刚刚从地下密道赶回的苏定方。
“苏将军,鹰喙崖主堡的情况如何?”李易头也不回地问。
“禀殿下,末将已派三十名玄甲精锐潜入主堡周边。”苏定方抱拳道,“按您的吩咐,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切断了堡内的传令铜铃和烽火台引火物。现在堡内那些将领,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很好。”李易放下望远镜,转向裴行俭,“尉迟环那边呢?”
“佯动部队已按计划展开。”裴行俭指着摊开的地图,“三台雷霆-甲型炮每隔一刻钟发射一轮烟幕弹,同时八十台疾风运输车在风蚀谷内来回行驶制造尘土。阿拔斯军的探哨回报说看到‘数万唐军’,实际上尉迟将军手下只有两千人,其余都是扎的草人。”
李易点点头,目光落向掘进机方向。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穿山-丙型的刀盘终于撕开了最后一道岩壁!
“贯通了!”沈括的呐喊通过扩音筒传遍整个隧道。
李易抓起指挥车内的通话筒,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向全军:“龙骧军将士听令——大唐二十载工业化之路,西域千里资源命脉,皆系此战!凡阻我大唐崛起者,无论胡汉,皆为帝国之敌!现在,随我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九千人的齐声呐喊在隧道中回荡,声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李易跳下指挥车,翻身跃上最前方一台烛龙-戊型装甲车——这是格物院装甲科最新定型的重型突击车型,全重二十二吨,正面装甲厚达五十毫米,装备一门57毫米短管榴弹炮和两挺暴雨机枪。
“第一梯队,突击!”
装甲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率先冲出刚刚贯通的隧道口——外面正是鹰喙崖西侧的山坳,距离阿拔斯军主堡的后墙只有不到三百步!
哈立德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从山体里钻出来的钢铁巨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见过战象,见过攻城塔,甚至见过拜占庭人那种需要二十头牛才能拉动的巨型投石机。但他从未见过眼前这种东西——它不用牲畜牵引,自己能跑得比最快的战马还快;它全身包裹着闪亮的金属,希腊火喷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它头顶那根粗短的铁管每次喷出火焰,就会在阿拔斯军的防线上炸开一团火光,夯土堡垒在它面前像沙堆一样坍塌。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铁兽不止一台。第一台冲出来后,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整整二十台烛龙系列装甲车排成楔形阵,如同钢铁的楔子,狠狠砸进阿拔斯军毫无防备的后方防线。
“拦住它们!用巨石!用火油!”哈立德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已经晚了。装甲车后方的隧道口,如潮水般涌出大唐步兵。他们穿着统一的土黄色野战服,戴着带有护颈的钢盔,手中的步枪在冲锋中持续喷吐火舌。阿拔斯士兵们试图用弓箭还击,但箭矢射在钢盔上只能发出叮当的脆响;他们试图用弯刀近战,但暴雨机枪的弹幕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
短短半刻钟,第三道防线崩溃。
哈立德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重步兵方阵在机枪扫射下成片倒下,那些身披锁子甲、手持长矛的勇士,甚至没能靠近唐军阵线五十步内。他咬牙抽出弯刀,对身旁的亲卫吼道:“吹号!命令鹰喙崖所有部队,死守主堡!只要撑到日落,对岸的援军就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主堡的石墙突然炸开了。
不是从外面炸开的,而是从内部。爆炸发生在议事厅正下方的地窖,威力之大,将半个议事厅都掀上了天。哈立德被气浪从瞭望台掀飞,重重摔在堡内的石板地上,耳边嗡嗡作响,视线里满是碎石和灰尘。
烟尘中,他看到一个身影从炸开的墙洞走进来。
那是个穿着唐军将官服的中年人,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手中端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枪管异常细长,枪身下方装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苏定方走到哈立德面前五步处站定,枪口稳稳指向这位阿拔斯元帅的额头。
“哈立德·伊本·瓦利德,”苏定方的阿拉伯语带着关中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奉大唐皇太孙令,尔等勾结我朝叛臣、窃取军工图纸、陈兵犯境,罪在不赦。降,可保性命;拒,立毙当场。”
哈立德艰难地撑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看了眼四周——堡内还活着的将领不足十人,个个带伤;堡外唐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暴雨机枪特有的连续射击声如同死神的磨刀石。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地窖里有火药库?”他嘶声问。
苏定方没有回答,只是侧了侧身。他身后的墙洞里又走进一人,是个穿着工兵服的年轻军官,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罗盘状仪器,仪器表面布满刻度和指针。
“格物院地磁科,第三代磁石探矿仪改装的炸药探测仪。”年轻军官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地下三丈内的铁器、火药、硝石,都逃不过它的探查。你们在地窖里存了五百桶希腊火原料,磁异常信号强得隔着半里地都能测到。”
哈立德惨笑一声,丢掉了手中的弯刀。金属落地发出哐当的脆响,如同他野心的终结。
辰时六刻,鹰喙崖主堡顶升起大唐龙旗。
午时正,锡尔河东岸风蚀谷。
李易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对岸已结束的战斗。鹰喙崖上的硝烟尚未散尽,但龙旗已经飘扬在主堡最高处。河面上,工兵部队正在架设浮桥,八十台疾风运输车排成长龙,等待渡河。
裴行俭快步走上指挥台,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战报:“殿下,初步统计:此役毙敌三万四千,俘虏四万二千,余者溃散。我军阵亡二百七十三人,伤一千零四十人。缴获军械物资正在清点,其中完整希腊火喷射器四十七具,波斯良马两千三百匹,金银器皿约合八十万贯。”
“哈立德呢?”
“已被苏定方押送过来,正在途中。塔里克在混战中试图乘小船渡河逃跑,被雷霆-甲型炮一发校正射击连人带船炸碎。”裴行俭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沈括勘探队在清理主堡时,发现了哈立德的军机密室。里面不仅有我们被窃图纸的抄本,还有……”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小心翼翼摊开在桌案上。
李易俯身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羊皮纸上绘制的是一幅巨大的地图,范围东起河西走廊,西至地中海,北抵乌拉尔山,南达阿拉伯半岛。但让李易震惊的不是地图的范围,而是地图上标注的内容——用红色颜料圈出的十七处地点旁,都写着细小的阿拉伯文注释。裴行俭已经在一旁贴上了汉文译注:
“疏勒东南一百二十里,地下三百尺,有赤铁巨脉,含铁六成以上……”
“碎叶城西七十里,黑油自涌,日喷千桶……”
“木鹿城东南,地火池广三十里,深不可测……”
“里海西岸,有白石山,其石可炼轻于木、坚于铁之材……”
最后一条注释旁,还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三个同心圆,中间点缀着若干点状标记。李易盯着那个符号看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崔琰处缴获的青铜虎符。
虎符背面的纹路,与羊皮地图上的符号,有七分相似。
“这地图……”李易缓缓开口,“不是阿拔斯人绘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