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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好好学,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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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好好学,好好干 (第2/2页)

    五丈河则从开封西北入、东北出。

    北方物资交易大多通过五丈河进行。

    还有一条河叫金水河,作用是贯通其他三条河流。

    大宋最富庶的地方是江南。

    四条河中漕运最繁忙的是汴河。

    每年通过汴河运往汴京的稻米五百万石,占总量的八成以上。

    除了基本口粮,汴河上穿梭往来的船只上还载着布帛、茶、盐、金属、羽毛、胶、漆等物资。

    春水初涨,汴水河面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往来的都是流水般的银钱。

    开封有着各形各色的人,其中军人和官吏是数量庞大的群体,养活这些不种地不经商不生产的「闲人」,靠的是税收。

    税收主要来自富裕的东南六路即淮南路、两浙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北路、

    荆湖南路。

    除了税收还要对六路额外徵收贡品,朝廷为此专门设立一个机构叫发运司,负责将税负和贡品运送到京城,走的就是汴河。

    无论税赋还是贡品,发运司都只收实物,不收银钱,可能是怕买空汴京市场。

    朝廷为了表示公平,六路的税赋和贡品都有定额。

    每年徵收的数目一定,无论各路丰收还是灾款。

    这样的调运制度显然存在着弊端。

    比如徵收布帛,扬州跟杭州的布帛质量、价格差不多。

    前者属淮南东路,後者属两浙路。

    虽然扬州距京城比杭州近六百里,但不能用扬州的布帛代替杭州的,所以调运船只就要多跑冤枉路。

    再比如荆湖北路今年歉收,粮价被抬得奇高。

    而两浙路风调雨顺,粮价被压得很低,他们缴的粮食还与往年同样多。

    这种绝对公平的政策,其实包含着最大的不公平。

    郑戬瞧着宋煊问考生如何改进这种运输方式,他瞧着下面的考生都陷入了痛苦的沉思当中。

    这题怕是难了。

    但是这也是正常操作,策就是侧重於应对食物政策,属於考察考生政治见解和治国才能的议论问题。

    这群考生确实是犯难了,有些人推测必然是如何赈灾的题目。

    为此信心满满。

    结果不是赈灾,但又是因为赈灾之事,引申出来的题目。

    谁能押题押得中啊?

    宋煊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而是他以前不了解运输的这些事。

    自从在转运司待了几日,又同他们交流,他才知道这个弊端的。

    要不然宋煊也干不出拦截税粮的事情来。

    如今大宋的体制就变得僵硬的很。

    郑戬眼里露出疑色:「宋知府,这道题怕是朝臣许多人都能看出来问题,但心中也没有主意。」

    「以此来考察这批学子,怕是过於困难,而且还会让宋知府背负骂名。」

    科举是人生大事,对於谁都十分重要。

    若是考官出题太难,自是会遭到私底下学子的咒骂。

    郑戳可是有经验的,大家都是从学子身份过来的,同窗之间说些话,那实在是正常。

    只不过背地里蛐蛐考官,有的人能考上,有的人根本就考不上。

    「我自是知道的。」

    宋煊轻微颔首:「当年晏相公为了磨砺我的性子,在我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当中故意罢黜我。」

    「其实这件事,我也背地里骂他来着。」

    「额。」

    郑戬当年也看过宋煊的策论,那可真是锋芒毕露。

    他认为晏殊做的没问题。

    如今听到宋煊如此坦诚,郑戬还是有些不习惯。

    「以前我不理解晏相公,现在我当了官之後,我觉得他的做法基本是对的,唯一的问题是晏相公的拳头他不够狠!」

    「那个时候我宋十二也太过轻狂,认为科举考试随便考考,最好能得到范详那样的结果。」

    宋煊轻笑一声:「若不是晏相公,我也没有今日这连中三元的机遇啊!」

    宋煊他们这届考生实在是过於逆天。

    不仅有连中三元,还有连中三尾。

    如此榜单,怕是前无古人,後面也没有来者了,实在是难以预见。

    郑戬确实觉得宋煊不单单是像晏相公那样磨练一个人,而是磨练所有考生。

    这「伤害范围」未免过大化了!

    「宋知府也是想要磨砺出下一个连中三元来?」

    「不知道。」宋煊再次摇头:「我初来此地是救民於水火当中的,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赈济灾民,以及灾後重建扩大粮食产量,栽种经济作物恢复经济。」

    「哪有时间去关心本地的学子啊?」

    「只能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後,府衙当中也有了富裕的钱粮,才能筹划一座府学,也算是为本地学子谋了些福利。」

    江陵府是没有府学的,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设立府学。

    宋煊所在的应天府,应天书院能够成为府学,那也是靠着晏殊的筹划,才得以成功。

    在宋煊的大哥考入之前,此地根本就不是府学。

    郑戬颔首,向传范他没那个本事筹划府学,无论是钱粮还是师资力量。

    但宋煊确实大不相同,如此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郑戬心中盘算着兴许明年江陵府就能看见成效,转亏为盈利。

    毕竟本地水道也是畅通,商人往来频繁。

    郑戬放下手中的试卷,不再管其余学子是在咬牙切齿,还是在左顾右盼。

    「宋知府,有关此项弊端,您心中可是有什麽标准答案?」

    「自是没有。」

    宋煊眼睛瞧着下面的考生,避免他们交头接耳。

    「没,没有?」

    郑戬有些傻眼,没有标准答案,这可怎麽判卷子啊?

    尤其这种试题也不是宋煊一个人最後观看,还有其余人进行初判呢。

    若是没有个正确靠近的答案,怎麽给判卷啊?

    「嗯,我估摸大部分考生都会胡说八道的,哪有多少能真有这种解决能力的思想之人?

    「」

    宋煊说到这里又瞥了郑戬一眼:「那也就是大儒孙爽慧眼识珠,瞧见了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这才点了我为会元。」

    「所以本官这也是跟大儒学习,谁也挑不出来任何问题。」

    「宋知府,所言,当真是极对。」

    郑戬他也说不出什麽话来了。

    「郑通判,好好学好好看,将来等你当知府的时候能用得上的。

    对於宋煊的画饼,郑戬依旧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下官多谢宋知府的提点,这段时间跟在您身边确实成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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