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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官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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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大官人,我太想进步了 (第2/2页)

笑:「贾说书,一路辛苦了,请坐。」

    「宋知府,许久不见。」

    贾昌朝连忙行礼,随後才坐在椅子上:「我在街上就已经听江陵城百姓议论宋知府的话了。」

    「哦?」

    宋煊站起来,走动了几步:「你都是听说什麽了?」

    「宋知府做事雷厉风行,又是制造新奇的助农工具和方法,还雇佣流民干活,给了他们生路,不必编入厢军当中。」

    「如此种种,不过是在东京城的复刻罢了。」

    宋煊脸上带着笑:「本官其实觉得遗憾的是这些流民不如东京城的多,那修缮水利的工程人不够用,只能雇佣他们一家老小齐上阵了。」

    贾昌朝笑了笑。

    其实宋煊就是在做仁政。

    官府从来都是使用大批青壮年干活,哪里会雇佣那些累赘呢?

    或者说让他们服徭役就成了,连口粮都得自备,哪里会给钱!

    现在宋煊以官府的政策雇佣他们,不仅管饭还给钱,一家老小都不必分离,还给钱。

    再加上以前丢弃在宋煊车驾前的那些婴幼儿,大多数人也都拿回了自己的孩子。

    毕竟在宋煊没来之前,差点就要易子而食,狠心扔在官员面前,也是为了给孩子一条生路。

    如此操作,宋煊也都是可以理解的,总比成为他人嘴里的一块肉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不过以宋煊的理财能力,贾昌朝可不觉得会让朝廷贴钱。

    这也是大娘娘派遣他来此地赈灾的意图。

    因为朝廷的国库那也是十分的空虚,没有那麽多的钱粮可以调拨,就希望宋煊这种能空手套白狼平事的官员多一些。

    至於税粮之类的用了就用了。

    要钱是真的难。

    「行啊,那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做的事,兴许传播开来,便是辱骂我的了。」

    「哦?」

    贾昌朝倒是奇怪宋煊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会遭到本地百姓的咒骂。

    「愿闻其详。」

    「捣毁本地淫祠。」

    「啧啧。」

    贾昌朝立即就明白了,楚地的风俗便是如此。

    「那宋知府需要花费的力气可真就大了。」

    贾昌朝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胡须:「不过若是想要改变本地的风俗习惯,自是需要下一份大力气的,百姓过於愚昧无知,兴许严打两三年就会懂得宋知府的良苦用心了。」

    「你不要小瞧这些百姓,他们只是看着老实,其实骨子里也有独特的狡黠。」

    「呵呵。」贾昌朝笑了笑,对於宋煊的话并不认同。

    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而是主动提京城的事情:「宋知府可是听说你家里人的事情了?」

    「听说了一点。」宋煊直接给出了答案:「刘副总管用了八百里加急给我送来的书信。」

    贾昌朝下一声地嗯了一声?

    他着实没想到刘从德会如此的迅速传递消息,直接动用这层关系。

    这跟一骑红尘妃子笑,有什麽区别?

    「不愧是刘副总管,当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贾昌朝只能暗自称赞了一声,又开口:「宋知府想必不知道最新消息,便是东京城的无忧洞贼子发出布告,说此事绝不是他们所为。」

    「他们对於小宋太岁那是从心底里的敬仰,根本就不敢在他手下犯事了,更不用说谋害他的家人。」

    「为此,他们决定派人配合官府暗中调查,一定要把幕後真凶给抓出来,洗清他们的冤屈。」

    「无忧洞贼子势力猖狂,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声明,宋知府当真是头一份了。」

    宋煊哦了一声:「你觉得他们是在故意转移视线,还是真的被人给冤枉了?」

    「下官在路上也一阵分析。」贾昌朝伸出手指:「第一便是他们在故意转移视线,兴许是内部发生了分歧,有人独自出手。」

    「第二便是他们当真是被冤枉的,开封县大牢那个贼子,也是被人雇佣的,他也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谁。」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利於宋知府家里人的安全。」

    「而且此事大娘娘也放出话来,务必要揪出幕後真凶,避免宋状元在外为大宋江山效

    力,朝廷却护不住他妻女的安全。」

    宋煊也是啧啧两声,无论怎麽讲,刘娥的态度都表明的恰到好处。

    不愧是一个稍显成熟的政治家。

    贾昌朝观察着宋煊的表情,内心觉得他不该流露出这种表情的。

    你不是大娘娘的心腹吗?

    如何能这般不在意呢!

    贾昌朝认为宋煊前途无量的缘由之一,便是宋煊获得的恩宠以及大娘娘对他的信任。

    再加上宋煊初次为官就担任赤县知县,干出了一番政绩。

    至少让东京城许多宵小之人都不敢再随意侵害普通百姓了。

    风气为之一变。

    如今继任者张方平萧规曹随,继续把控,所以在宋煊离任後,并没有调转回去。

    还有祥符县宋庠执法更加严苛,比宋煊做事还狠,可谓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此事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宋煊轻微摇头:「纵然大娘娘她再怎麽放出风声来,而不是调我回去亲自护着家人,我始终是放不下心来的。」

    贾昌朝明白宋煊不满意的缘由了。

    不过他认为依照如今东京城朝堂的风气,大娘娘怕是绝不会让宋煊回去的。

    毕竟有些劝进的风声,贾昌朝也是听闻过的。

    此事大娘娘会不会怀疑是宋煊他在「用苦肉计」,想法子返回东京城呢?

    「确实。」

    贾昌朝嘴上也是赞同了一句。

    他目前虽然前进无门,只能选择抱宋煊的大腿。

    但是双方并不算是熟人以及好友,而且也没有共同的利益绑定。

    或者说在信任方面,贾昌朝也确信宋煊没有过於相信他,所以有些话双方都不适合说。

    就在双方沉默的时候,门外来报:「宋大官人,门外有一个自称叫做彭仕样的,说他爹是下溪州刺史,有事前来汇报。」

    宋煊放下手中的毛笔:「这是哪里的刺史?」

    岑九思微微低着头:「回大官人,是朝廷给那些五溪蛮人的地盘划分的,并且给予了官职。」

    自从宋煊来了之後,那些西游记以及三国演义等说书也都开始了在此地。

    所以岑九思知道是宋煊写的後,更是买来书籍。

    雇佣识字的人念给他听,以此来记住一些细节,希望让宋大官人满意。

    连顶头上司的一些小爱好以及习惯都不清楚,那将来还怎麽进步呢?

    更不用说宋煊到任後就展现出强硬的手腕以及深厚的背景。

    这种大腿必须要狠狠地抱住。

    宋煊对於岑九思这个本地人很满意,能提供一些自己不清楚的消息,提拔不受重视的他也是基操。

    「对了,他们造反过吗?」

    岑九思就把彭家的事说了一通。

    宋煊觉得如今这个刺史是个猛人,直接杀儿子取信。

    这种事想必也无法骗过本地官府,早就找人辨认过再给朝廷送过去。

    那已经是宋真宗时期的事情了,看样子逼他杀子投降,已经坏了心气,至今不敢作乱o

    「那这彭仕样的名字,你听说过吗?」

    「回大官人的话,我对他了解的很少,但是他经常来到我们的地盘做买卖,只不过不清楚为什麽突然来求见大官人。」

    「嗯。」

    宋煊差人把钱甘三喊来,让他给岑九思批一笔钱,去打探一二此人的消息。

    岑九思大喜过望,他着实没想到干这种事,宋大官人还会给他经费!

    经费用不完,那就是赏钱。

    钱甘三对於宋煊的操作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於一般的吏员,用钱财开路驱使他们做事,简直是百试百灵的法子。

    而且大官人他在金钱方面,是十分大方的。

    岑九思笑嘻嘻的先是把彭仕样请来,随即才去办正事。

    彭仕样十分隆重的给宋煊行礼,他在东京城献上贡品,那也是需要礼部官员去教导一些礼仪。

    避免在面圣的时候,出现太多的差错,反倒是成了笑话。

    贾昌朝对於眼前这个蛮夷学会如此礼仪,顿感奇怪。

    「你去东京城学习过?」

    「果然什麽事瞒不过宋大官人。」

    彭仕様连忙说他才去东京城献上贡品之类的,在礼部官员的教导下,狠狠地学习了一波。

    宋煊再次颔首。

    原来是去东京城「留学」过的蛮夷,不开口的话,身上的衣服表现跟汉人没什麽区别o

    「你来见我,可是有什麽要紧事?」

    「回大官人的话,小人并没有什麽要紧事,只是在东京城仰慕大官人,在东京城没什麽机会。」

    彭仕样脸上带着欢喜的笑:「不曾想大官人竟然被调到了荆湖北路,所以小人斗胆前来拜见。」

    听到这话,宋煊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蛮夷,是所谓的「精汉」那种人吗?

    搞不懂。

    贾昌朝听到眼前这个蛮夷说的这话,登时有些崩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确实有勇气,想要来拜见,他就来拜见了。

    懂点礼仪,但是懂的不多。

    一个给大宋官家送贡品的人,想必是他们家族当中汉话说的最好的那个了。

    一般头领都不会亲自干这种事,他们内心也害怕被大宋朝廷给扣押,无法回来继续担任草头王了。

    「怎麽?」宋煊虽然心中腹诽,但嘴上还是笑道:「瞧瞧本官是否有三头六臂?」

    「没有没有。」彭仕样连连摆手:「小人就是有些好奇,其实在大官人发布各种新政策的时候,我就关注到了。」

    「其实小人想的是,不知道我下溪州的百姓能否也任用大官人的政策?」

    「难不成你们在山林当中也种植水稻?」

    「回大官人的话,我们那里也是种植粟、稻和麻。」

    虽然他们被中原王朝视为蛮夷,但是根据高庙文化遗址,发现七千多年前就有碳化的稻粒。

    在秦汉到唐宋这段时间,他们早就从刀耕火种的山地农业过渡到定居农耕了。

    宋煊是信息缺失,对他们的认知还是处於刀耕火种呢。

    「原来如此。」

    宋煊让人给他端一杯热茶来,他继续站起身来:「那你们那里种植的规模如何?」

    「回大官人的话,有些汉人躲避战乱也到了我们那里,如今几乎家家都是种田的。」

    「当然在农闲之时也会去打猎,用来换取一些食盐之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彭仕样还是十分的骄傲的。

    至少他们在五代十国那种战乱当中,没有被波及到。

    要不然他爹也不会想法子试一试大宋的实力,造反三次了。

    「哦?」

    宋煊止住脚步:「这麽说来,你们在山林当中耕种,并没有遭遇旱灾,能够自给自足?」

    「回大官人的话,是的。」

    彭仕样开始吹嘘他们也是十分勤劳。

    当然他们家还要跟治下百姓收取税粮之类的,仓库也十分的充实。

    宋煊眉头一挑:「你爹是刺史,你如今身居何职啊?」

    「回大官人的话,我白身。」

    彭仕样本以为此番前去进贡,能够获取官职。

    可多是对他们给予了金钱上的赏赐,官职有他爹一个人就成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们就献了一匹马,没什麽能拿出手的贡品。

    「白身?」

    宋煊眼里露出疑问:「你不是长子?」

    「对。」

    彭仕样又主动说了一下他家的情况。

    前面有俩哥哥,一个死了,剩下的二哥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他就无所事事。

    「那你想回去吗?」

    「想。」彭仕样看了一眼宋煊:「又不想。」

    「说说。」

    宋煊重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似平是被宋煊如此平易近人所感染,彭仕様才说了他想要获取大宋的官职,这样回去

    也威风一些。

    「你二哥可有官职?」

    「没有。」

    「你想要继任为下一任知州?」

    「不敢。」

    宋煊听着彭什样的回答,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你爹没死呢,你二哥要继承下一任刺史,他都没有官职,若是我大宋朝廷赐与你官职,岂不是让你们兄弟互相残杀?」

    宋煊的手指轻微瞧着桌子:「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怎麽会做出如此事情来呢?」

    对於宋煊的解释,彭仕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小人就是想要获取大宋的官职,回家之後不仅有面子,还能吃上皇粮,绝没有想要谋取我二哥的继承人的位置。」

    「这种事你今後就别想了,除非你二哥也突然死了,朝廷才会让你兄终弟及的,给予你官职的。」

    彭仕样听到这话,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确实如此。

    完了,这辈子都当不上大宋的官了,毕竟他二哥同样年轻力壮的,比他都要强壮。

    宋煊先是把彭仕样推拉过去,随即又开口道:「但是本官可以给你个机会。」

    贾昌朝先是看了一眼宋煊,但又默不作声。

    估摸是宋知府想要对这些蛮夷有所利用,所以才会先打压彭仕样,再给他希望。

    「啊?」彭仕样没想到宋煊会说出这种话来,颇为激动地道:「还望大官人赐教。」

    「你暂且在我府下当值,今後若是立下功勳来,本官便向朝廷举荐你,纵然你没机会当什麽刺史,做大宋的官,还是可以的。」

    宋煊话音落地,彭仕样便直接给宋煊行大礼。

    他真的太想当大宋的官了。

    太想进步了。

    别看他爹是刺史,在蛮夷那块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等他去了一趟东京城後,便知道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天外有天。

    反正这辈子都没机会继承他爹的职位,若是能当上大宋的官,那可太好了。

    彭仕样被宋煊搀扶起来:「此事你先不要声张,免得你爹误会,本官要扶持你,你先在江陵城内住下。」

    「待到都收拾妥当了,再来我这里报导,近来也没什麽太重要的事,冬日也不好出行。」

    「喏,多谢大官人。」

    彭仕样兴冲冲地离开了府衙,到了门外就差人赶紧跟他去寻牙人,帮他租房子。

    贾昌朝瞧着宋煊,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宋知府是想要那些蛮夷的地盘?」

    「我要他们的地盘做什麽?」

    宋煊拿起毛笔继续圈着案子的疑点:「穷乡僻壤的,朝廷还要花费许多钱财维持,我大宋的财政窘境如今越来越严重了。」

    「那麽多深山老林,官府权力的触手也伸不进去,白费力气。」

    「怎麽可能伸不进去呢?」

    贾昌朝不解,他也是担任过知县的。

    「我记得你担任过知县。」宋煊停下笔:「皇权不下县的说法你没听说过吗?」

    「皇权,皇权怎麽会不下县呢?」

    贾昌朝大为惊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宋煊是怎麽得出这个结论的?

    「县衙是朝廷任命官员的终点,县以下的乡、里、保、甲,都不是正式官僚,而是本地人充当的职役」或差役」,负责下面的催科、治安等事务。」

    「在当地百姓按时缴纳赋税,不触犯刑律的前提下,村民的日常生活相对自由,那才叫天高皇帝远。」

    对於宋煊的解释,贾昌朝不认同:「宋知府之言,颇有些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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