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筹谋大蜀王 (第2/2页)
其实他内心想的是这足粮足饷的八百人训练好了,兴许就能扮作商人去东京城,帮赵祯撑场子用。
只是赵祯没有走到夺权那一步上,宋煊根本就不会做下一步的动作。
总之,就是先练着吧。
等回了府衙,彭仕样急匆匆的赶来,要告假。
「发生什麽事了?」
「大官人,家里传来消息,我爹病重了,怕是不久於人世。」
宋煊惊讶了一下,当即颔首道:「速速归家。」
「多谢大官人。」
彭仕様转身就走,又被宋煊叫住:「等等,我送你个东西。」
「大官人无需如此,我家中算是颇有家资,用不上的。」
「我知道。」
宋煊让王保去了一趟,把盒子交给彭仕様:「这盒子内是契丹境内长白山的老人参,若是来得及,熬成汤喂给你爹,兴许能让你爹吊着一口气,让他完整的交代後事。」
彭仕样一听说是从契丹那里得来的老人参,他虽然没听说过,但必然是极为珍贵的东
西。
而且宋大官人还说能在临死前吊一口气,那功效在南方可是不常见呢。
连巫都没有这种本事的。
「大官人,这等礼物太过贵重,我不敢要。」
「拿着,万一能用到呢。」
宋煊直接把盒子按在他手上,彭仕様觉得宋大官人的手劲还不小:「本官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让我废话,急忙滚回家去看你爹最後一面。」
「多谢大官人。」
彭仕样拿着盒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宋煊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这老人参能不能用上,好像是忘了教他怎麽熬药了?
瞧着彭仕様消失的身影,宋煊觉得他们那些巫一般都是懂点医学的,所以熬参汤应该可以理解吧?
「宋知府,他爹病重,可千万别出现什麽交接差错啊。」
郑戬在府中忙碌,见彭仕样方才那样慌乱,不肯差人转告,而是一定要等宋煊回来,表示自己的敬意。
「这种事容易出乱子的。」
「嗯。」
宋煊虽然把彭仕样带在身边了解一些事,但对於他们内部的处事方式还是不太懂的。
「这种世袭的,官方一般会指定儿子继承的吧?」
「宋知府,便是如此,但蛮夷反覆无常,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来争一争呢?」
郑戬表示夷人不可信:「尤其是那彭仕样,他是真的想要谋划大宋的官职,还是想要借着大宋的官职去取代他哥哥,成为刺史呢?」
「毕竟他们家族有兄弟相残的历史,我们不可不防。」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去寻老相公,正好与他说一说此事,提前有个准备。」
宋煊对於这种事也不在乎。
反正就算是夷人叛乱,祸害的也是长江以南地区。
他们过不来长江的。
彭家虽然是当地的最大势力,可已经叛乱过三次,谁还总跟着他们闹乱子啊?
彭家老爷子一死,儿子都没有那种团聚众人的威望,谈什麽造反?
说不准什麽向家、舒家之类的还会趁机踩他们一脚,抢夺有利地盘呢。
待到了安抚司後,宋煊二人说明了来意,主要是郑戬有些杞人忧天。
他认为夷人头领死亡,容易出现动荡,特别还是荆湖北路境内,虽然挨不着江陵府。
安承钧也认为郑戬之言是老成持重之言,他表示要给澧州、以及辰州等知州去信,让他们好好监视那些蛮夷。
这两处是蛮夷的重点居住地。
「若是那些蛮夷胆敢藉机闹事。」
副兵马钤辖刘承宗哼笑一声:「本将的大刀正好需要敌人的血来洗刷一下旧痕。」
听到刘承宗的话,宋煊先是夸赞了一声表达自己的态度,随即问道:「老相公,能否从府库当中调来二十件铁铠,我想拿到厢军那里去,当作获胜者的奖赏,也算是给他们一点奔头。」
刘承宗一听宋煊要二十件铁铠,自是有些着急。
南方铁铠实在是稀少,因为不善於保养,就容易锈掉了,再加上本地水系颇多,士卒多是身着皮甲。
只有一些将官才会穿铁铠。
但是安承钧没有理会刘承宗的眼神:「宋知府之言,倒是没什麽问题,只是你当真要训练那些士卒?」
「倒也不是非要人人优秀,只是大面过的去,万一那些被捣毁淫祠之人。」
「心有不甘蛊惑无辜百姓闹事,我麾下这些人穿点铁铠也能震慑住人。」
宋煊是把这件事拿出来当藉口的。
安承钧再次点头,这根本就没什麽难度。
「宋知府如此大规模的捣毁淫祠,老夫是打算效仿的,不光是江陵府内的淫祠较多,此地乃是楚地。」
「各个州、军的淫祠不计其数,老夫已经把通知都下发了,就是看他们什麽时候去操作。」
安承钧站起来慢悠悠的溜达:「依老夫来看,那些淫祠的巫、道士、和尚之类的,怕是不死心。
「可给他们发度牒,不仅朝廷那方面过不去,官府也都过不去那道坎。」
「老夫听闻宋知府在安排人员方面,都颇有建设,若是全路捣毁淫祠,那麽多人都安排在何处去啊?」
「老老实实种田就成了。」
宋煊轻笑一声:「要不是我江陵府人口过少,我早就把这群骗子集体流放岭南,让他们去更南方传道授业去。」
「种田?」
流放岭南的刑罚过於严苛,安承钧不理会,但止住脚步:「他们哪有那麽多田地可耕种的?」
「这便是老相公不清楚了,百姓不光供奉钱粮,有些富户还会供奉田地,以至於这些淫祠的私产都不在少数。」
「竟然是这样!」
安承钧认为他真是小觑了这些本地淫祠。
他的印象当中,一直都以为只有东京城那种有名的大庙。
而且东京城居住的富贵人家颇多,才会出手大方捐赠田产的呢。
「对。」
宋煊坐在椅子上开口道:「要不是我亲自去调查一趟,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
「那老夫就放心了。」安承钧觉得种田的话,那还行。
「老相公还是不要太放心。
宋煊脸上带着笑回了一句。
安承钧再次回头:「哦,宋知府所言是何意啊?」
「老相公还是请刘铃辖带着士卒多去地方上巡视一二。
刘承宗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连忙询问:「宋知府莫要打哑谜,请速速道来。」
「这些庙祝之类的他们早就习惯了来钱快的法子,让他们老实种田,有几个能静下心来的?」
「怕不是一只脚踩进稻田的泥里,都觉得脏的不成样子,心里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所以难免还会私底下偷偷的传播,还是需要官府的正式军队去震慑一二为好。」
安承钧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宋煊大规模捣毁淫祠,虽然进展顺利,但是以前他们都有个接受供奉的窝。
如今被捣毁了,全都被改造了便民的一些学堂之类的。
他们要麽就老老实实种田,要麽就不甘心去别的地方暗中发展。
若是各个州、军也争相效仿,确实需要刘承宗带人去巡视一二。
「宋知府倒是老成之言。」
安承钧给予了肯定,随後又看着刘承宗:「你可以调出二十个铁铠吗?」
「老相公,此地处於南方,铁铠难以保存,二十具不好凑。」
「十五具呢?」
刘承宗面露难色:「我尽量吧。」
「十具就好了,刘钤辖。」宋煊连忙开口笑道:「我就是想要给他们一点目标,至於今後有没有机会真的进入禁军,那也看他们的造化呢。」
「十具,我一定想尽办法给宋知府送来。」
刘承宗不曾想宋煊竟然这般善解人意,谁说他不好相与的?
简直是污蔑!
「多谢刘钤辖。」
宋煊道谢後,反倒是让刘承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瞧人家宋状元说话,从来都不管自己叫什麽副兵马钤辖。
刘承宗对於宋煊送他一壶酒,跟老相公一视同仁,那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说明自己跟老相公在宋状元的心中,那是一样的分量。
刘承宗可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跟人家父子两代状元的分量,相提并论。
宋煊的操作,让许多人都把他们自己不自觉的跟老相公的地位相比较了。
从而提高了他们的心里阈值,认为宋煊只送一壶酒,就是极佳的示好。
安承钧却是明白宋煊的用意。
其实厢军能用得上铠甲的机会极少,八百人里挑出十个人加入禁军,那也是机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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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於那些厢军士卒而言,别看就十副铠甲,对於他们是士气的提升也是绝佳的妙用。
安承钧真觉得宋煊是懂得如何调动军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老岳父曹利用告诉过他一些技巧。
还是宋煊足够聪慧,他自己悟出来的。
契丹那里发生战乱传过来的二手消息,当真完全真实吗?
安承钧瞧着宋煊离开後,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
「老相公,我们从何时起去巡逻啊?」
刘承宗兴奋的话,让安承钧的思绪重新回来:「你打算带多少人出去巡逻?」
「那些蛮夷皆是土鸡瓦狗,不足为虑,以我观之,只需一百人足可以横行荆湖北路。」
自从宋煊担任江陵府知府後,三国演义便传到了这里,许多人都愿意去茶馆听一听。
「勿要托大。」
安承钧指了指刘承宗:「当年关云长便是驻守这江陵城,此处许多地基都是汉末所建,他还是败走麦城了。」
「你哪方面都不如他,还是多带些兵马去耍威风吧。」
「喏。」
刘承宗连忙应承下来。
其实他对於蛮夷作乱当真是看不上眼的。
那彭家就是「内战」猛一点,吞并其余势力,但是对待大宋的战事上,除了偷袭杀死本地巡检使後,很少能占便宜的。
他觉得一百人横着走足以,但是老相公说要去耍威风,那自然是士卒越多越好。
刘承宗告退後,连忙给宋煊挑选铠甲去了。
安承钧的手指微微敲了几下桌子,他总觉得宋煊那番话在危言耸听,那些庙祝能掀起什麽风浪来?
主要是大娘娘代替官家去祭拜太庙这件事,宋煊竟然表现得不知道似的。
这才是最不寻常的模样。
他竟然开始练兵了!
安承钧是有些担心,宋煊要打出勤王的意图,别看就八百人。
自古以来,八百人成事成名的可不在少数。
那张辽面对东吴数万大军都能差点杀死孙权,杀的凌统亲兵死伤殆尽,仅以身免,从此再也无法在东吴立足。
更不用说唐太宗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了。
大娘娘她想要效仿武周代唐,安能没有人会有想法效仿玄武门之变呢?
安承钧觉得自己老了,若是年轻些,他还真想试探宋煊一二。
但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安抚使转发宋煊的政策不是第一次,但是要求众人都按照宋煊的政策去办,这还是头一次。
无论是复州的知州孙沔,还是辰州的知州钱绦,都是上面催一下,他们就动一下的主。
孙沔自是安排通判李兑去做这件事,把文件转发给下面的县令,到时候汇报上来一个数字就成。
辰州知州钱绦瞧着捣毁淫祠的政策,其实他是有些挠头的。
因为在一些边境线上,那些蛮夷也会出来祭拜寺庙里的神像。
「不过既然是安抚使下令了,那你便去主抓此事,还有严密监视那些蛮夷的动向。」
其实宋煊忘记了,曾经的祥符县知县陈话,被发配到辰州当通判来了。
陈话对宋煊可是没什麽好感,要不是他,自己能来到这个荒凉的地方吗?
本来当过赤县知县後,那进一步就能在东京城的衙门流转当官,退一步也能去个大州府区当知府/州。
再有大舅哥吕夷简的帮助,仕途那是绝对极为顺利的。
可现在呢?
在这个鬼地方喂蚊子不说,还要跟那些蛮夷打交道。
陈诂看完之後,抬起头:「钱知州,我们辰州此地与别地不同,若是贸然执行捣毁淫祠的命令,怕是容易引起动乱,不可不察啊!」
「还有那彭儒猛病重,他们正是敏感的时期,惟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我们
会对他们下手,反倒是不美。」
钱绦轻微颔首:「陈通判说的有道理,此事我们还需要细细研究一二,不可轻易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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