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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2 章 不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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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42 章 不是牛 (第1/2页)

    城东那条窄巷子里,一个少年蹲在墙根底下,把听来的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朵里。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

    他旁边坐着一个瘸腿的老头,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手里拄着一根竹竿。

    老头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少年把听到的话在嘴里嚼了一遍,凑到老头耳边,小声说了。

    老头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九阜山。”他的嘴唇微微翕动,“那地方……有个道观。”

    少年愣了一下,“师父知道?”

    老头没有回答。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朝着九阜山的方向。

    “七月初九。”老头念了一声。然后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消息传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尤溪县城里,但凡会两手拳脚的、走过几天镖的、当过兵的、练过把式的,心里都记下了。

    而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此刻正骑着彪子,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他们进了九阜山的山道。

    两旁的树密密地合拢过来,把夕阳遮住了大半,只剩头顶一线天光。

    彪子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山路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瘦高,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上面挂着一把没有鞘的刀。

    刀身黑沉沉的,不像铁,不像钢,倒像是一块磨出形状的石头。

    他转过身来。

    四十来岁的年纪,脸上的肉贴着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看着白未晞,又看了一眼彪子。

    “是你贴的。”

    白未晞看着他,没有接话。

    那人也不在意,他把那把石刀从腰间解下来,杵在地上,双手搭着刀柄。

    “我叫张也。”

    白未晞依然没有说话。

    “三十贯。”张也说,“我缺钱,就想问问,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吧?”

    “是真的。”白未晞开口,“七月初九,辰时。”

    张也点了点头。他把石刀重新挂回腰间,转过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你那头牛,”他没有回头,“不是牛。”

    彪子看了他一眼。

    石也的身影没进树影里,不见了。

    白未晞拍了拍彪子的脖颈,彪子继续往山上走。

    回到九阜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山门开着,廊下的灯笼点起来了,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上。

    白未晞迈进山门的时候,檐归正从灶房里端出一锅刚煮好的粥。

    他抬头看见白未晞,愣了一下,手里的粥锅差点没端稳。

    “白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把粥锅放在石桌上,往白未晞身后看了看。

    山门外黑沉沉的,只有树影子在风里晃,没有人。

    檐归的手在围布上擦了擦,又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再多看一眼就能多看出一个人来似的。

    过了片刻,他收回目光,“也是,找师父这种事,哪能一时半会就成的。”

    乘雾从正殿里踱出来,道袍披得松松垮垮的,手里拿着那把蒲扇。

    他看了一眼白未晞,又看了一眼檐归那副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蒲扇在手里转了个圈。

    “女娃娃,你去哪儿找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未晞在石凳上坐下,接过檐归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县里,贴了张纸。”白未晞说。

    檐归摆碗的手顿住了,闻澈从廊下站起来,朝着白未晞的方向侧过头。

    连素衣漆黑的眼睛里都写着疑惑。

    “七月初九,九阜山下,设擂比武。”白未晞把茶碗放下,声音跟平时一样淡淡的,“胜者赏钱三十贯。”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乘雾最先反应过来。他把蒲扇往石桌上“啪”地一拍,花白的眉毛飞起来,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

    “妙!这个法子妙!”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比武招师!亏你想得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白未晞。

    “并且是打擂台,真本事的、假本事的、半真半假的,全来了。咱坐在一旁看,一眼就知道谁有几斤几两。”

    檐归端着碗,站在石桌旁边,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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