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0章 三玉共鸣邪玉阵碎夜沧澜遁逃 (第2/2页)
“那我亏大了!回头得给我补!”
三色光柱撞上邪玉阵的核心,阵纹一条接一条崩断,十二个黑袍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黑气散了一半。夜沧澜举着伪透玉镜硬扛,镜面上的裂纹从一条变成五条,五条变十条,最后“咔嚓”一声脆响,整面镜子从中间裂成两半,左边那半脱手飞出去,砸在玉石柱上碎成了渣。
夜沧澜往后踉跄了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面镜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整张脸沉下来,阴沉得能拧出水。
“好,好得很。”他把半面镜框往地上一扔,往后退了一步,身后裂开一道黑缝,“你们以为赢了?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赢了?”
“你还有台词没有?”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血糊糊的,嘴硬得很,“没台词赶紧滚,老子还得去找周大福讨那两千块钱呢。”
夜沧澜没理他,盯着楼望和,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那一掌拍在玉砖上,玉母醒了。你以为三玉共鸣是你在催它?是它在催你。它被邪玉阵吵醒了,醒过一次的东西,就再也睡不着了。你等着——你把它叫醒的那天,就是整个玉石界给你陪葬的那天。”
他说完,身后的黑缝猛地扩张,整个人化成一道黑烟钻进去,黑缝“啪”地合拢,地上只剩半面碎镜框和十二块裂开的黑玉。玉殿里的黑气开始消散,白玉砖上的裂缝慢慢合拢,穹顶漏下来的月光重新变得干净了,照在龙渊玉母黑色的表皮上,那条金色龙纹缓缓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但楼望和注意到,龙纹比刚才多亮了一寸。之前只到原石腰身,现在快到顶了。
他顾不上细想,转身去看沈清鸢。沈清鸢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弥勒玉佛,玉佛的光在慢慢恢复,但她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仙姑玉镯上的裂纹从左到右贯穿了整只镯子,再深一点就要断成两截。
“镯子……”楼望和蹲下来。
“没事,还连着。”沈清鸢咬着牙,“就是不能再砸了,再砸就真断了。”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岔开,跟个破布娃娃似的瘫着,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刀崩了,玉髓没了,脸也花了,回头你们得给我报工伤。我这算因公负伤,得补三倍工资,还得管饭,一天三顿,顿顿有肉,不吃食堂。”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过去。秦九真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拇指大的羊脂玉籽料,润得跟凝固的猪油似的,少说也值两三万。
“干嘛?”
“补你的玉髓。不够回头再说。”
秦九真把籽料在手里掂了掂,嘴上说“这还差不多”,手却攥得死紧,揣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还拍了拍,生怕掉了。
沈清鸢撑着站起来,走到龙渊玉母跟前,伸手摸了摸黑色的表皮。金色龙纹在她指尖底下温温的,像活物的皮肤。她把弥勒玉佛贴上去,玉佛表面的秘纹跟龙纹碰在一起,龙纹又亮了一截,原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下几百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它在说话。”沈清鸢闭上眼。
“说什么?”
“听不清。就一个词来回重复——”她睁开眼,表情古怪,“‘三缺一’。”
秦九真从地上弹起来:“什么玩意儿?三缺一?打麻将?这玉母是个赌鬼?”
楼望和皱着眉走过去,把破虚玉瞳贴在原石表面上看了半天,龙纹在他眼底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清晰,那些纹路里藏着的细微信息一条条浮出来。他看了足足十几息,退后一步,表情微妙。
“她说的是‘三缺一’——但那个‘一’不是指第四个人。是指三玉共鸣里还缺一玉。”
“缺什么?”
“不知道。玉母的信息是断的,它被人封过,信息不完整。”楼望和摇了摇头,“夜沧澜走之前说的话,可能不全是吓唬人。玉母确实醒了,但它现在还在半睡半醒之间,要是被人强行催醒,能量失控,这地方方圆百里都得塌。”
秦九真骂了一声,蹲下来把那十二块裂开的黑玉捡起来,一块一块塞进背包里:“这东西不能留,带出去找个地方碾成粉,省得被黑石盟回收再利用。”
沈清鸢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九真哥,你把那块最大的翻过来。”
秦九真把一块黑玉翻了个面,底面刻着一个符号,不是阵纹,是个标记——一把锤子压着一块玉。
“玉匠锤?”沈清鸢脸色变了,“这是上古玉族内部的标记,只有玉族嫡系才能用。黑石盟怎么会有这东西?”
楼望和走过来看了一眼,又把破虚玉瞳开到最大,在黑玉底面上扫了三遍,最后说:“刻痕是新的,不超过三个月。有人在最近三个月里给夜沧澜提供了玉族嫡系的印记。这个人要么还活着,要么留下了东西被黑石盟挖出来了。”
秦九真把黑玉揣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先别管那个了,我饿了。从进玉虚圣殿到现在,我就吃了半块压缩饼干,你们俩倒好,一个玉佛一个玉瞳,都不吃饭,我扛不住啊。出去出去,先出去找个馆子,我要吃三大碗米饭,谁拦我跟谁急。”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哭笑不得。三人把玉殿里能带的证据全收了,顺着原路往外撤,身后龙渊玉母安安静静地卧在白玉台上,那条金色龙纹又亮了一亮。
这回秦九真也看见了。
“它是不是在笑?”
“你看石头能看出笑?”
“啧,我总觉得它在笑。”秦九真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快走快走,这石头笑得太瘆人了。三缺一,它还想拉人打麻将怎么着?”
沈清鸢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弥勒玉佛贴在心口上,微微发烫。她没说出来——她刚才贴上去的时候,除了“三缺一”,还听到了半句别的话,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家那个镯子,该修了。”
她低头看了看仙姑玉镯上那道横贯裂纹,忽然觉得这条裂纹的位置和形状,跟玉佛底座上的一圈纹路有点像。但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至少今晚不说。今晚先让秦九真吃顿饱饭,这大哥饿起来能骂一整夜的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