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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1章 融玉门前话前尘 秦九真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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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21章 融玉门前话前尘 秦九真误打误撞 (第2/2页)

玉墟三个入口全堵了!”

    楼望和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秦九真骂了句脏话:“夜沧澜这老小子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清鸢把白玉碑上的秘纹飞快地拓了一份在随身带的绢帛上,边拓边说:“玉母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夜沧澜肯定算到我们在融玉门里。他堵入口是想困死我们。”

    “困不死。”楼望和把拓好的绢帛卷起来揣进怀里,又看了白玉碑最后一眼,“他说玉母认主看人。那咱就让他看看,什么样的人才配拿玉母。”

    楼和应跑进石室,满头大汗,袍子上沾着碎石和灰土:“别磨蹭了!秦九真你带来的那帮滇西老兄弟已经在外面顶着,但顶不了多久。夜沧澜这回带了邪玉傀儡,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打散了又聚回来。”

    “邪玉傀儡怕什么?”

    楼望和跟沈清鸢几乎同时开口:“怕净化的玉能。”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托在掌心:“我现在能净化三丈范围内的邪玉。超过三丈,够不着。”

    楼望和把透玉瞳催到极限,金光在瞳孔里转了两圈:“我负责找傀儡的核心。邪玉傀儡跟活人一样,有命门。打碎命门就散架。”

    秦九真从怀里摸出一把黑不溜秋的匕首,在衣服上蹭了蹭:“那还等什么?走啊。”

    四个人从石室冲出去的时候,楼和应还在后面喊:“对了——韦伯仁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楼望和脚步没停。

    “他没去省城!那天在高速服务区被人截住了,对方是黑石盟的人,拿他家里人威胁他。韦伯仁这几天一直被人看着,今天是趁对方不注意,借别人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他说——解宝华跟夜沧澜有直接联系,解迎宾那笔没转出去的钱,最后就是打给黑石盟的!”

    楼望和脚下顿了一拍。解宝华——市委秘书长,解迎宾的哥哥,居然直接跟黑石盟有勾连。这条线比他们之前想的还要深。

    “韦伯仁人呢?”

    “还在对方手里。但他说暂时安全,对方没动他,留着他有用。”

    “先不管他。”楼望和咬了咬牙,“把夜沧澜打疼了,韦伯仁自然就安全了。”

    秦九真在旁边插嘴:“对!打蛇打七寸,打夜沧澜打脸!”

    四个人冲出融玉门通道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玉墟的石林里到处是碎石崩塌的声音,远处火光点点,喊杀声忽远忽近。

    楼望和透玉瞳一扫,看见夜沧澜站在三百丈外的石台上,手里举着伪透玉镜,镜面黑光流转,正指挥邪玉傀儡往这边推进。每推进十丈,就有几块原石被黑光吸干玉能,碎成粉末。

    “清鸢,你从左翼净化,我从右翼找命门,秦九真——”

    “我知道,我正面扛。”秦九真把匕首往腰带上一别,弯腰捡了块拳头大的原石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当年在矿上跟人干架,老子一个打八个,从来没输过。”

    “那回你断了三根肋骨。”

    “赢没赢嘛?”

    楼望和笑了:“赢了。”

    “那不就得了。”

    秦九真把原石往天上一抛,撒腿就往前冲,边跑边喊:“夜沧澜你个老不要脸的!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跟你秦爷爷单挑!”

    夜沧澜在石台上冷笑:“找死。”

    他镜面一转,三道黑光直扑秦九真。秦九真没躲,反而迎上去,手里那把黑匕首一划——黑光撞在匕首上,居然偏了方向,打在他脚边石头上,炸了个坑。

    夜沧澜脸色微变:“你那把匕首是什么东西?”

    秦九真拍了拍耳朵上的土,嘿嘿一笑:“我师父给我的。他说这叫‘玉匠刀’,专门撬不听话的玉。你那些邪玉傀儡,在我眼里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石头——撬就完了。”

    楼望和在侧翼看得清楚,秦九真那把匕首碰到邪玉傀儡时,傀儡表面的黑气明显往旁边缩了一下。玉匠刀——专门撬玉的工具,用来对付邪玉,倒是歪打正着。

    但夜沧澜不是傻子。他看出秦九真有克制邪玉的手段,立刻改变战术,把大部分傀儡调去围攻秦九真,自己则举着伪透玉镜往玉母方向移动。

    “他想趁乱抢玉母!”沈清鸢在另一边喊。

    楼望和当机立断:“清鸢,你去拦夜沧澜!秦九真,傀儡交给我!”

    他透玉瞳扫过整个战场,在几十个傀儡身上同时找到了命门——每具傀儡胸口偏左一寸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核心原石。楼望和捡起地上一把碎石,透玉瞳锁定核心,甩手打出去,七八块石子精准命中七八个傀儡的命门,傀儡应声散架。

    夜沧澜已经摸到玉母沉睡的圣殿废墟边缘。沈清鸢追上去,仙姑玉镯往地上一按,一道玉色屏障拔地而起,挡住去路。

    “夜沧澜,你手里那面伪透玉镜吸了多少玉匠的精血,你心里有数。今天该还了。”

    夜沧澜转过身,伪透玉镜的黑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五官扭曲:“沈家的小丫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后来呢?后来他连尸首都找不着。”

    沈清鸢眼神一冷。弥勒玉佛从掌心浮起,玉佛眉心裂开一道缝,秘纹金芒倾泻而出,直扑夜沧澜。

    夜沧澜举镜相迎。金光与黑光撞在一起,炸出一圈气浪,周围碎石飞溅。沈清鸢退了三步,夜沧澜只退了一步半——伪透玉镜里吸的玉母能量不少,她硬拼拼不过。

    但她退三步的时候,楼望和已经清完了最后一批傀儡,从侧后方绕到了夜沧澜背后。

    透玉瞳锁定伪透玉镜的镜框——那里头嵌着一块指甲大的黑色原石,就是整个镜子的能量核心。

    “清鸢,再来一次!”

    沈清鸢心领神会,又一次全力催动玉佛秘纹。夜沧澜举镜迎上,这一次他没注意到身后——楼望和把透玉瞳的金光凝成针尖大的一点,对着伪透玉镜的镜框核心,狠狠刺了进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玻璃碎了。伪透玉镜的镜面上裂开蛛网纹,黑光开始外泄,夜沧澜脸色大变:“你——!”

    “你什么你。”楼望和从背后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夜沧澜一个踉跄,差点摔进碎石堆里,“镜子碎了,看你还拿什么吸。”

    夜沧澜恨得牙根痒,但镜面碎了他就没了最大的依仗。他扫了一眼战场——邪玉傀儡被清了大半,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从侧翼包抄过来,秦九真拿着玉匠刀追着最后几个傀儡满场跑,嘴里还骂骂咧咧。

    “撤!”夜沧澜从袖中甩出一颗黑色信号弹,带着残兵败将往玉墟外退。临走前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楼望和,你以为赢了?玉母还没醒。等它醒了,咱们再看谁说了算。”

    黑石盟的人退得很快,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但楼望和知道,夜沧澜这回吃了个大亏,下回再来肯定准备得更充分。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玉匠刀当扇子扇风:“我日他个先人板板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清鸢收了玉佛,走过来蹲在楼望和旁边:“伪透玉镜碎了,他短时间内吸不了玉母能量。但他说得对——玉母还没醒。”

    楼望和看着圣殿废墟的方向,透玉瞳里金光慢慢淡下去:“那就叫醒它。”

    “怎么叫?”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先找个地方吃顿饱饭。叫玉母之前,得先把肚子填饱。秦九真,你刚才说给门喂青稞饼——那玩意儿还有没有?”

    “有,但硬得能砸核桃。”

    “砸核桃也行。先吃。”

    秦九真翻了翻背包,摸出最后几块青稞饼,又掏出一小瓶烧酒。三个人坐在玉墟的石头上,就着冷风啃硬饼喝烧酒。

    楼望和啃了两口,忽然说:“秦九真,你师父到底是谁?”

    秦九真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我师父啊——他说他以前也来过玉墟。来的时候跟我一样,一个人,一把刀,什么也不怕。”

    “后来呢?”

    “后来他在这儿捡到一块玉。那块玉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九真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瓶子往远处一扔,看着瓶子在石头上磕碎,才慢悠悠地说:“那块玉说——‘你来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师父说他自己也没整明白。但他让我来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话——‘去玉墟,找楼望和。玉母醒不醒,看你的。’”

    楼望和盯着秦九真看了好一会儿。透玉瞳自动亮了一下,又灭了。

    “你师父,还活着吗?”

    “活着。在滇西矿上给人看大门。他说等我把玉母的事办完了,回去给他带壶好酒。”

    秦九真说着,从兜里摸出最后半块青稞饼,掰成三份,一人一份:“吃。吃完干活。玉母还等着咱去叫醒呢。”

    楼望和接过饼,啃了一口。硬,糙,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有底了。

    他站起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天光沉下去,玉墟的石林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玉光。

    “走。”

    沈清鸢和秦九真站起来,一个托着玉佛,一个拎着玉匠刀,跟在楼望和身后往圣殿废墟走去。

    远处,楼和应带着人正在清理战场。再远处,夜沧澜的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信号弹的余光还在闪。

    楼望和一边走一边想——玉母认主,看的是人。

    那他就让玉母看看,一个赌石出身、没读过多少书、偶尔还骂脏话的家伙,配不配。

    透玉瞳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像是在说——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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