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2章 玉母醒来一句话 夜沧澜调虎离山 (第2/2页)
一样的东西,全身冒黑气,跟人一般高,走路没声音!”
楼望和骂了一句:“刚说完他就来。”
秦九真从兜里掏出那块邪玉核心,往地上一摔:“来得正好!我还没打够呢。”
玉母在石台上晃了晃,声音从石头里蹦出来:“那个拿假镜子的来了?在哪儿?我去咬他!”
“您先别急。”楼望和按住玉母,脑子飞快地转,“夜沧澜来得这么快,说明他一直在附近没走远。他感应到玉母认主的能量波动,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但三百号人——他哪来这么多人手?”
沈清鸢忽然想到什么:“韦伯仁!韦伯仁那天在高速服务区被截住,对方拿他家里人威胁他——夜沧澜在新城的人手比我们想的多。解宝华给他提供掩护,周德贵给他跑腿,搞不好解迎宾公司里藏着的那些‘保安’全是黑石盟的人。”
“那怎么办?三百号人,我们这边加上楼家精锐也就五十多个。”秦九真搓着手,“要不我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楼望和抬手止住他,转向玉母,“玉母,你刚醒,能干活吗?”
玉母晃了晃:“干什么活?”
“夜沧澜那帮人肯定带了邪玉装备。你能操控玉墟里的原石吗?不用多,弄个石头雨什么的——”
玉母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闷笑:“石头雨?你瞧不起谁?我让整个玉墟给他们下场石头雹子!砸不死也砸个半死!”
“那就这么办。”楼望和扭头对沈清鸢和秦九真说,“清鸢负责净化邪玉装备,秦九真负责近身格斗——你那把玉匠刀专撬邪玉,正好用上。我负责找夜沧澜的位置,透玉瞳盯着他。楼叔在上面顶住第一波,给我们争取时间布阵。”
秦九真忽然举手:“那我呢?我干啥?”
“你刚才不是说要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我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你就负责在前面吸引火力。你那身板抗揍,当个肉盾正好。”
秦九真瞪眼:“你妈的——”
“骂得好。回来给你加鸡腿。”
三个人从废墟底下往上爬的时候,玉母在身后喊了一句:“楼望和!你记住啊——那个拿假镜子的,留给我咬!”
“记住了!”
爬出废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玉墟北边的河湾方向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密密麻麻往这边涌。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在石林入口筑了简易工事,正拿原石当掩体跟对面放冷箭。
楼望和扫了一眼战场,透玉瞳在夜色里金光灼灼。他看见夜沧澜站在河湾高处的一块巨石上,这回手里没拿伪透玉镜——镜子碎了还没修好——换了一根乌黑的短杖,杖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玉。
“那短杖是什么玩意儿?”
沈清鸢看了一眼:“不知道。但肯定比伪透玉镜还邪门。”
秦九真拎着玉匠刀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喊:“管他什么玩意儿!先打了再说!”
夜沧澜也看见了他们三个从废墟里钻出来。他站在巨石上,短杖一指,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阴恻恻的:“楼望和,你以为玉母认主就赢了?我告诉你——玉母能认你,我就能把它打回原形。今天这玉墟里,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楼望和冲他比了个中指:“那你准备好死吧。”
秦九真在旁边嗷一嗓子:“对!准备好死吧!”
夜沧澜脸都绿了,短杖一挥,身后那七八个冒黑气的“人”齐刷刷冲出来,脚底下没声音,跑得比兔子还快。
楼望和透玉瞳锁定这些黑气怪物,发现它们胸口也有核心,但比之前傀儡的核心大了一圈,而且表面裹了一层流动的黑纹。
“清鸢!这些玩意儿核心有黑纹护着,我打不穿!”
沈清鸢二话不说,把弥勒玉佛往地上一杵:“我来!你只管找位置,我来破甲!”
玉佛落地的一瞬间,秘纹金芒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发光的网。黑气怪物踩到金网,脚底下滋滋冒白烟,速度立刻慢了一半。
秦九真拎着刀冲上去,对准最近一个黑气怪物的胸口就是一刀。玉匠刀扎进去半寸,黑纹被刀锋撬开一道缝,里头核心露出来——楼望和透玉瞳金光一闪,甩手一颗石子精准命中,怪物哗啦散成一地碎渣。
“好使!”
三个人配合着撂倒了四个黑气怪物,夜沧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从巨石上跳下来,亲自冲阵,短杖横扫,一道黑光扇形扫出去,把楼家精锐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
秦九真正面撞上他,玉匠刀往上一架,短杖砸在刀身上,震得秦九真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小辈,你那把刀挡不住我!”夜沧澜又是一杖砸下来,秦九真举刀硬接,手臂上的肌肉绷得青筋暴起。
楼望和从侧面杀过来,透玉瞳金光凝成针尖,直刺夜沧澜的眼睛。夜沧澜偏头躲闪,秦九真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踹得他晃了一下,没倒。
“有长进!”夜沧澜稳住身形,短杖往地上一顿,脚下石缝里忽然蹿出七八道黑气,缠向秦九真的腿。
楼望和大喊:“秦九真跳!”
秦九真蹦起来三尺高,黑气从他脚底下擦过去。他人在半空,玉匠刀脱手甩出去,直奔夜沧澜面门。夜沧澜拿短杖一挡,刀撞在杖身上弹回来,秦九真落地接刀,回头就骂:“你他娘的还真不好打!”
夜沧澜冷笑:“你们以为我没了镜子就没办法?这噬玉杖比镜子狠十倍!”
他正要再催动黑气,脚底下的地面忽然轰隆一声——
整片玉墟都在震。河湾那边传来巨大的水声,像什么东西从河底翻上来了。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玉母?!”
一道青光从圣殿废墟的方向冲天而起,紧接着整片玉墟的石林像活了一样开始挪动。大大小小的原石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然后齐刷刷朝黑石盟的人砸过去。
秦九真抱着脑袋往旁边躲:“我日!说石头雨还真下啊!”
楼望和一把拽住他往巨石后面藏:“玉母动手了!快躲!”
石头雹子砸下来的时候,夜沧澜带来的人跟保龄球瓶似的倒了一片。夜沧澜举着短杖挡了几块,但石头太多了,一块脸盆大的青玉直接糊在他后背上,砸得他往前扑了三四步,短杖差点脱手。
玉母的声音从废墟底下传出来,震得整个玉墟嗡嗡响:“拿假镜子的!我说过,我醒了就找你算账!”
夜沧澜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淌着血,恨得眼睛里全是红丝,但他知道今天打不下去了——噬玉杖还在,但操控邪玉的人手已经被石头砸得七零八落。他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颗金色信号弹往天上一甩。
撤退的信号。
黑石盟的人连滚带爬往河湾跑,夜沧澜断后,短杖连挥挡开石头,跑出去十几丈远时回头喊了一句:“楼望和!玉母认了你,它就是你最大的软肋!你护得住它一时,护不住它一世!”
楼望和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你先把你自己护住再说吧!”
夜沧澜跑了。跑得比上次还狼狈,短杖上被砸了个缺口,衣服后背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块青紫的淤伤。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石头雹子——这招——也太狠了——”
玉母的声音从废墟底下冒出来,得意得很:“爽了。那家伙背上挨了一下,够他疼半个月的。”
楼望和靠在石头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抬头看着天,玉墟上空的星星亮得跟刚洗过似的。
沈清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块从秦九真兜里掉出来的邪玉核心,表情不太好看:“夜沧澜跑了,但他刚才说得对——玉母认了你,你就成了他的目标。”
“我知道。”
“而且他说‘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说明他打算长期盯下去。”
楼望和接过核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他盯我,我盯他。他刚才跑的时候,噬玉杖上留了血——透玉瞳能追踪。我只要顺着这血印摸下去,他那窝藏得再深也能刨出来。”
沈清鸢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先回新城,把周德贵那条线收了,解宝华也就藏不住了。夜沧澜失去城里的落脚点,只能缩回老巢——到时候我再顺着血印摸进去,一锅端。”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今晚干啥?”
“今晚?”楼望和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圣殿废墟的方向,“今晚先把玉母安顿好。它刚醒,又刚打完架,得吃顿饱的。”
玉母在底下喊:“我要吃红翡!那种水头足的!”
秦九真撇嘴:“你还挑食?”
“我挑怎么了?我几千年没好好吃一顿了!”
楼望和笑着摇头,冲废墟底下喊:“行——红翡就红翡。秦九真,明天回城你第一件事,去市场上买两斤红翡碎料,记楼家账上。”
“两斤?”秦九真瞪眼,“你知道现在红翡多贵吗?”
“那你跟玉母商量,看它能不能减到一斤半。”
玉母的声音炸出来:“少一两我都不干!”
秦九真捂着耳朵骂骂咧咧往石头上坐:“得得得——两斤就两斤。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败家。”
沈清鸢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夜风从河湾那边刮过来,带着水汽和硝烟味儿。玉墟的石头还在隐隐发烫,但战场已经静下来了。
楼望和靠着石头坐下,透玉瞳收了金光,眼睛终于能歇一会儿了。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路线:先找周德贵,再查解宝华,最后顺着噬玉杖上的血印去摸夜沧澜的老巢。
一步一个坑,一坑一个雷。
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性。
秦九真在旁边忽然冒了一句:“哎,你说玉母认了你当主人,那它以后是不是得管你叫爹?”
玉母的声音从地底下炸上来:“滚!我是它祖宗!”
楼望和闭着眼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