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1章 雷霆出击拨云见日终有时 (第1/2页)
凌晨四点半,买家峻被手机震醒。
周怀远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昆明那边,动手了。”
他翻身坐起,窗帘缝隙透进一缕灰白的光。妻子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拨通电话。周怀远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解迎宾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在长水机场被拦下,当时他已经过了安检,登机牌都换了。边防用的理由是‘护照信息异常,需进一步核查’。”
“他什么反应?”
“很平静。只说了一句‘我要见我的律师’。”周怀远顿了顿,“但在他随身行李里,搜出了十七份境外银行开户文件,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U盾。这些东西,足够把他钉死。”
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十七份境外账户,这意味着解迎宾的资产转移计划至少筹备了半年以上。
“杨树鹏呢?”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周怀远声音沉下来,“解迎宾被拦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内就传到了杨树鹏耳朵里。我们监听到他凌晨两点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按B计划走’。之后,他和三个核心手下从城郊据点消失了。”
买家峻心里一沉。杨树鹏的B计划,意味着什么?他想起花絮倩提供的那份据点位置图——三个据点,一个在城郊物流园,一个在废弃纺织厂,还有一个在云顶阁地下。
“他会不会……”
“有这种可能。”周怀远打断他,“我已经协调公安那边布控了所有出城通道。但杨树鹏这个人,能在沪杭新城盘踞这么多年,一定有我们还没掌握的暗线。你那边,花絮倩提供的信息还有没有遗漏?”
买家峻迅速回忆那份据点图。“有一个地方——图上有标注,但花絮倩说她自己也没进去过。在城东‘星河湾’别墅区,门牌号A-17。她说解迎宾每次去那里都不带任何人,连司机都留在外面。”
“星河湾A-17。”周怀远重复了一遍,“我让人去查。”
电话挂断。买家峻站在客厅窗前,天色已经蒙蒙亮。楼下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气,有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一切都平静如常。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正在翻涌。
早上七点,常军仁的电话打进来。
“家峻,出事了。解宝华今天凌晨向市委递交了辞职报告,理由是‘身体健康原因’。”
“辞职?”买家峻皱眉,“周书记知道吗?”
“知道。但周书记说——让他辞。辞职不等于免责,该查的照样查。”
买家峻沉默片刻。解宝华这一招,是想以退为进。辞职之后,他就从“市委秘书长”变成了“普通党员”,很多针对现职干部的调查程序就要相应调整。时间,他是在争取时间。
“还有一件事。”常军仁压低声音,“今早六点,城建局副局长刘洪涛和国土局处长陈建明同时递交了请假条,说是‘家中有事’。但我让人查了,两人今天早上都没回家,手机关机。”
买家峻的心猛地揪紧。刘洪涛、陈建明——正是常军仁之前提供考核档案的那两个关键审批节点负责人。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联”,只有一个解释:跑了。
“我马上联系公安那边。”买家峻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八点整,联合专案组临时指挥部。
买家峻赶到时,市公安局副局长老赵已经在了。桌上摊开一张沪杭新城全域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各条出城通道和布控点。
“刘洪涛和陈建明的车最后出现在城西绕城高速入口,时间是今早五点四十七分。之后,车牌在监控里消失了。”老赵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我怀疑他们在进入高速后换了车。已经在沿线所有服务区和出口布了人。”
“杨树鹏那边呢?”
“更麻烦。”老赵摇头,“星河湾A-17我们的人八点十分到的,里面已经空了。但技术组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没烧干净的文件碎片,拼出来是一份境外信托的受益权转让协议。受益人是杨树鹏的化名,信托设在开曼群岛。”
买家峻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运转。解迎宾在昆明被拦,杨树鹏从据点消失,刘洪涛和陈建明跑路——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晚上,绝不是巧合。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某种比利益更牢固的纽带。
“老赵,帮我查一件事。”他抬起头,“解迎宾、杨树鹏、刘洪涛、陈建明——这四个人,有没有共同的背景?比如说,同一年进某个单位,或者同属某个系统?”
老赵一愣:“你是说……”
“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一个共同的‘老领导’。这个人在他们的仕途或生意上,都起过关键作用。找到这个人,就能把所有线串起来。”
老赵神色凝重:“我马上安排人查。”
上午十点,花絮倩被秘密带到专案组驻地。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精神还算镇定。买家峻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双手捧着,喝了两口才开口。
“我昨晚没睡。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解迎宾去昆明,真的是要跑吗?”
买家峻看着她:“你觉得不是?”
“他如果是跑,为什么不直接飞香港?香港有他的资产,有他的关系网。昆明只是跳板,而且是一个很危险的跳板。”花絮倩放下杯子,“除非——他去昆明,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解迎宾这个人,我认识他七年。他做事从来都有后手。如果他明知道机场有布控还去,那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故意的。”
买家峻心里一震。故意的?故意让自己被抓,然后呢?
“他在争取时间。”花絮倩的声音很轻,“他进去之后,警方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身上。而他真正要保护的那个人,就有时间做别的事。”
买家峻猛地站起来。花絮倩说的,和周怀远之前担心的“B计划”不谋而合。
他快步走到隔壁,拨通周怀远的电话:“周书记,我怀疑解迎宾故意被捕,目的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杨树鹏和刘洪涛、陈建明同时消失,他们可能正在执行一个更大的计划。”
周怀远沉默了几秒:“你继续说。”
“我建议——立刻对解迎宾展开审讯,但要把他当作‘弃子’来审。也就是说,他嘴里能问出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他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社交关系,找到那个‘老领导’的蛛丝马迹。同时,杨树鹏那边不能松,他手里一定有那个人的把柄。”
“审讯现在就在进行。”周怀远说,“但解迎宾一言不发。他只重复一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让我去。”买家峻说,“我跟他正面谈。”
周怀远沉吟片刻:“可以。但记住——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是专案组副组长。谈话要有记录,有第三方在场。”
“明白。”
中午十二点,看守所审讯室。
解迎宾坐在铁椅子上,身上穿着号服,但神态依然倨傲。他看到买家峻走进来,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笑。
“买家峻。我就知道你会来。”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审讯桌。旁边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