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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以她的视角,再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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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4章 以她的视角,再爱一次 (第2/2页)

出刺耳到极点的刮擦声。

    两名法警死死压住他的肩膀,手臂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的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啊啊啊!”

    那声音,和先前表演了一整天的眼泪、哭腔、颤抖完全是两种东西。

    这是从骨髓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惨叫。

    他的脑海里。

    “自己”倒在厨房地砖上,后脑的位置炸开一团钝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

    是整块颅骨被钝器击碎后,骨片刺穿脑膜的灭绝性剧疼。

    眼前画面开始碎裂。

    厨房天花板在晃。

    煤气灶还开着。

    煎蛋彻底糊了,浓烈的焦味呛进鼻腔。

    视线模糊中,“自己”看到“儿子”的脸。

    他低下头来,居高临下。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读不到。

    第二下。

    哑铃杆再次扬起,再次落下。

    “自己”的视野里,天花板的白色涂料变成了暗红色,不是涂料变了颜色。

    是“自己”的血溅上去了。

    法庭上的吴宇在铁椅中弓起身体又重重摔回去。

    手铐的金属链条绷到极限,铁环深深勒进手腕的嫩肉。皮肤裂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感觉不到。

    手腕上那点皮肉伤,跟脑子里正在经历的比,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第三下。

    最重的一下。

    “自己”的意识开始大片大片坍塌。

    眼前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影了。

    “自己”的嘴在动。

    声带已经不听使唤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嘴型,一遍一遍在重复同一个字。

    吴宇看清了那个字。

    “儿……”

    视野被黑暗彻底吞没。

    但意识还在。

    “自己”能感觉到有人在拖动“自己”的身体。

    头发蹭在地砖上摩擦出刺拉的声响。

    然后,粗糙的塑料薄膜贴上了皮肤。

    一层一层往上缠。

    勒住脸。

    封住口鼻。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里仅剩那一点点空气被一毫一毫压榨干净。

    一层。

    五层。

    二十层。

    四十层。

    七十五层。

    法庭上。

    所有人都懵了。

    陆诚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吴宇,他就站在三米外,说了两句话。

    然后二十八岁的经济学博士就疯了。

    吴宇缩在铁椅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口水和鼻涕糊了满脸, 黄色马甲后背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梁骨上。

    惨叫声一浪接一浪往外涌。

    断断续续的词句从他嘴里挤出来。

    “别缠了……别缠了……”

    “妈……妈……疼……”

    旁听席上,沈萍整个人石化了。

    她听到了。

    亲手杀了自己姐姐的畜生,在喊妈,在喊疼。

    她的牙齿咬得嘎嘣响,眼泪唰地流下来。

    林菲菲把脸埋进夏晚晴肩膀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夏晚晴死死盯着被告席方向,一只手紧紧攥住闺蜜的手臂。

    两名法警面面相觑,额头全是汗。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庭审安保。

    这种场面,头一回。

    被告人的体温在急剧下降,隔着制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辩护席。

    魏征“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条腿一软。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结结实实撞翻了身后那把黄花梨扶手椅。

    “哐当”一声,椅子砸在地上。

    他顾不上扶。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十根手指死死扒住木质隔板。下巴在哆嗦。

    从业二十年,什么大阵仗都经历过。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全部的认知边界。

    陆诚到底对他的当事人做了什么?

    他就说了两句话。

    两句。

    连手都放在裤兜里。

    魏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在陆诚的背影上,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脊背笔直。

    审判长林庆国猛地起身。

    “法警!检查被告人身体状况!”

    “立刻传随庭医生! ”

    话音没落。

    吴宇从铁椅上滑了下去。

    不是挣脱。

    是他整个人往下坠落的姿势太过畸形,法警根本抓不住。

    他的两只手还铐在一起。

    被手铐锁死的双手拼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根手指疯了一样抓挠头皮。

    指甲划破皮肤,血痕和冷汗搅成了一片。

    他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体蜷成了胎儿的姿势。

    开始打滚, 从左滚到右,再从右滚到左。

    手铐的链条在地板上刮出刺拉刺拉的声响。

    “别缠了!”

    “我错了!”

    “妈!...妈我错了!”

    “别包了……我透不过气……”

    “求你了!别了!求你了!”

    凄利的哀嚎声冲上最高法的穹顶。

    回荡。

    回荡。

    直播摄影机的高清镜头一动不动地对准地面。

    全网一亿多人盯着屏幕。

    弹幕区一片空白。

    三分钟前,这个男人还在被告席上撕吼“我杀的是恶魔”“我应得的”。

    此刻。

    他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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