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8章 群里的前辈个个都是人才 (第2/2页)
撤。”
四个人把坑填好,公用铲子放回墙角,跟老刘打了招呼就走。出了工地大门,娃娃鱼忽然说:“刚才门卫老刘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的是‘这几个人还挺规矩,挖完还知道填坑,比上礼拜那个挖两麻袋不填坑的老大爷强多了’。”
巴刀鱼笑了:“那老大爷是药膳堂主吧。”
“应该就是。”
回到车上,巴刀鱼把地脉石塞到副驾驶座底下藏好,发动车子。手机群里还在吵——“药膳堂主”正在据理力争“我当年蹲点是有战略意义的”“你们根本不懂地下管道的浪漫”。
巴刀鱼发了一条:“各位前辈,土系灵材拿到了。下一步找水系,谁有线索?”
群里安静了三秒。
“九洲一号大厨”:水系啊……我建议你去城南自来水厂问问。
“蜀山菜刀王”:别听他的,自来水厂那是人喝的水,灵材哪能在那地方!你去护城河下游看看,我记得那底下有暗泉。
“东北乱炖仙人”:护城河下游?那地方水都绿了,你让娃去那儿找灵材?你安的什么心?
“药膳堂主”:要不……你们来我店里坐坐?我详细给你们讲讲我当年在护城河下游挖水灵芝的事?
“蜀山菜刀王”:你又来了是吧?
巴刀鱼把手机扔到一边,叹了口气。酸菜汤从后座探过头来:“这群里靠谱的前辈有几个?”
“问得好。”巴刀鱼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手数得过来。”
娃娃鱼在后座咯咯笑:“但他们都挺有意思的呀。”
“有意思能当饭吃?”
“你不是厨子吗,你做饭给他们吃啊。”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有意思就有意思吧,反正这世道没意思的事太多了,能碰上几个有意思的人——哪怕净出馊主意——也不亏。车开出老槐树街拐上主路,后座底下那块地脉石温温热热的,像揣着一块刚出锅的烤地瓜。
手机又震了一下,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黄片姜”:小巴,水系的事明天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个老伙计在水系地脉节点蹲了二十年,他那儿有现成的。
群里瞬间炸了——
“蜀山菜刀王”:老黄你早说啊!
“九洲一号大厨”:你又藏着掖着!
“东北乱炖仙人”:黄片姜你这人真不地道,有资源不共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东北的?
“黄片姜”:你先把上次借我的那罐酸菜还了再说。
“东北乱炖仙人”:……打扰了。
巴刀鱼看着手机笑出了声。然后他想起一件事,又在群里发了一条:“黄师傅,我那个锅盖裂了,能修吗?”
“黄片姜”:锅盖?什么锅盖?
“就是……一个圆的,能盖锅的,带个把手。”
“黄片姜”:你说的是锅盖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巴刀鱼”:就是锅盖。我锅盖裂了。
“黄片姜”:……行吧,明天带来我看看。不过我先说好,锅盖裂了这种事,你找铁匠比找我管用。
巴刀鱼把手机收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酸菜汤问:“黄师傅能修吗?”
“他说找铁匠。”
“那找他干嘛?”
“他是玄厨协会里最靠谱的。”
“靠谱在哪?”
“他至少有正经资源,不像群里那些前辈,净让我钻下水道。”
娃娃鱼在后座忽然插了一句:“可是钻下水道也挺好玩的呀。那个钱师傅打牌输了五十块钱,他说下次再打一定要赢回来。”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连人家输多少钱都读出来了?”
“他脑子里一直在算账嘛,想忘都忘不掉。”
车子驶过老槐树街的路口,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打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的,像碎玉。巴刀鱼忽然觉得,这破破烂烂的城中村、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挡、歪歪扭扭的“内有恶犬”、还有那个输了五十块钱还嘴硬的钱师傅——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凑在一块儿,居然有点让人心里踏实。
大概这就是黄片姜说的“人间烟火气”吧。玄厨这行当,说到底不就是给人做饭吃的么?食材满世界都是,可人心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填饱了肚子,才装得下别的。
手机又响了。群里“东北乱炖仙人”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方阵,巴刀鱼没点开就知道是在骂黄片姜不还酸菜的事。他摁灭屏幕,把车往城南方向拐。
“明天先找黄师傅,水系灵材有着落了,咱们就凑齐三样了。”他掰着手指头算,“金、木、土有了,水马上到手,就差火——”
“火系灵材我知道在哪儿!”娃娃鱼忽然举手。
“哪儿?”
“黄师傅店里。他灶台底下埋着一块火玉髓,我上次去就闻到了。”
酸菜汤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明天去了直接抄他灶台!”
巴刀鱼瞪了他一眼:“你抄黄师傅灶台?你疯了?他当年一个人把食魇教三个分坛给端了,你抄他灶台?”
“我……我就说说嘛。”
“说说也不行。明天去了好好说话,该求人求人,该赔笑赔笑。黄师傅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横的,他能把你吊起来拿擀面杖抽。”
娃娃鱼在后座小声嘀咕:“黄师傅才不会吊人呢,他顶多拿锅铲拍你脑袋。”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又读黄师傅心了?”
“不用读,他脸上写着呢。他一见酸菜汤哥就皱眉,每次都想拿锅铲拍他。”
酸菜汤不服气:“我怎么了?我多好一人!”
“你上次把他珍藏的三十年陈皮当橘子皮泡水喝了,还给他杯子里续了三次水。”
“那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陈皮还能放三十年,我以为就是普通橘子皮晒干了……”
“黄师傅说那陈皮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本来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给你炖肉用。”
酸菜汤不吭声了。车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那我明天给他带两斤好茶叶。”
“你上次带的茶叶他说是树叶子。”
“这次我买贵的!一千一斤的!”
“你买一万的他也说是树叶子。”
酸菜汤把脸扭向车窗外面,耳朵根红了。
巴刀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拐进城南老街,路灯暗下去了,两旁店面都关了门,只有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炒粉的锅气飘出来,混着葱花和辣椒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先吃个宵夜。”他把车靠边停下。
酸菜汤立刻忘了茶叶的事:“我请客!”
“你请?你上个月借我的三千还没还呢。”
“从工资里扣嘛。”
“你工资早扣完了,你还欠我两千。”
“……那这顿你请,下顿我请。”
巴刀鱼翻了个白眼,下车拉开夜宵摊的塑料凳坐下来。老板认得他,隔着锅喊:“巴老板,老样子?”
“老样子,四份炒粉,加蛋加肉,一瓶冰可乐。”
娃娃鱼举手:“我要豆奶!”
酸菜汤:“我也要豆奶。”
“你喝什么豆奶,你喝啤酒。”
“啤酒就啤酒。”
四个人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塑料桌前,头顶是昏黄的路灯,脚底下是油腻腻的柏油路面,炒粉的锅气跟汽车尾气混在一块儿,说不上好闻,但巴刀鱼觉得,比什么米其林三星都香。手机还在兜里震,群里“东北乱炖仙人”发完了语音方阵又发了个表情包——一只东北虎叼着酸菜罐子,配文“还我酸菜”。
巴刀鱼把手机掏出来,拍了张炒粉的照片发群里,配了一句:“正在吃宵夜,明天找黄师傅,水系和火系一起解决。各位前辈早点睡,别吵了。”
“九洲一号大厨”:这炒粉看着不错,哪家的?
“蜀山菜刀王”:油太大,不健康。
“东北乱炖仙人”:小巴你吃独食!不仗义!
“药膳堂主”:等我明天也去黄片姜那儿,咱们当面聊,我给他带两瓶好酒。
“黄片姜”:你来可以,别带酒。你上次带的酒是酒精兑水,我喝了一口差点以为自己功力尽失。
“药膳堂主”:……那是二锅头。
“黄片姜”:二锅头也不能勾兑。
群里又吵起来了。巴刀鱼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扒拉炒粉,吃了两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要是顺利,咱们就凑齐四样了。水系有了,火系从黄师傅灶台底下挖,剩下一样金系……”
酸菜汤嘴里塞着炒粉,含糊地接话:“金系不是早有了吗?你那个锅盖——”
“锅盖是锅盖,金系灵材是金系灵材。”
“不都是金属?”
“那能一样?你脚上穿的皮鞋跟厨房里的菜刀都是皮和铁,你能拿皮鞋切菜?”
酸菜汤想了想:“好像不能。”
“这不就得了。”
娃娃鱼小口小口喝着豆奶,忽然抬起头:“明天黄师傅会给我们出难题的。”
“什么难题?”
“不知道。但他脑子里现在在想‘这几个小兔崽子明天来了,得先考考他们,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巴刀鱼把筷子一放:“我就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