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3章 五行灵材之土灵材 菜市场里打架 (第1/2页)
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叹气。
屏幕上是玄厨联盟后勤部发来的“五行灵材采购指南”第三版修订稿,附件足足四十多页,光土灵材一栏就列了十七种备选,从“百年老墙根土”到“火山灰拌蚯蚓粪”,配图一张比一张磕碜。最离谱的是编号C-09那项,写着“菜市场底层摊位刮下来的泥垢,需含三种以上蔬菜根须碎屑”,图片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老坛酸菜和泥巴的私生子。
“这玩意儿真能吃?”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我宁可回去啃压缩饼干。”
“你懂什么。”巴刀鱼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食魇教把城东的灵气节点污染了,五行灵材得就地取材、新鲜采集,才能把镇界宴的底味撑住。土灵材讲究的就是‘接地气’三个字——越脏越乱越有人间烟火味的地方,土灵性越足。”
娃娃鱼蹲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闭着眼,小手捏了个奇怪的印诀。三息之后她睁开眼,表情有点微妙:“哥,往东走三条巷子,有个早市。那块的‘人气浊度’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大爷大妈砍价骂街的声浪峰值能达到九十分贝,土灵性应该不错。”
“听见没?”巴刀鱼朝酸菜汤一扬下巴,“娃娃鱼说行,那就行。”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娃娃鱼说行是因为她不用吃。你让她吃一口老坛酸菜拌泥巴试试,看她说不说行。”
“我吃。”娃娃鱼认真点头,“哥做的我都吃。”
“你别被他PUA了——”
“走了走了。”巴刀鱼一手拽一个,三个人拐进了城东老城区的巷子。这一片没拆迁,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一楼全改成了门面,卖早点的、修鞋的、配钥匙的、杀-鸡-拨毛的,烟火气浓得呛鼻子。早市就在巷子尽头的空地上,塑料棚子一个接一个,卖菜的、卖肉的、卖活鱼活鸡的、卖十块钱三双袜子的,人挤人,声叠声。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厨道玄力在丹田里转了一圈,鼻腔里瞬间炸开无数信息:左边第三摊的西红柿是昨天下午刚摘的,土腥味还带着地里的潮气;右边那个卖豆腐的大妈用了卤水点浆,豆香里裹着一丝苦杏仁味;正前方卖烤红薯的老头炉膛里烧的是果木炭,火候刚好,红薯皮上渗出的糖浆正在焦化——
“哥,口水。”娃娃鱼拽了拽他袖子。
巴刀鱼擦了把嘴角:“职业病。干活。”
土灵材的采集方法,指南上写得玄乎,其实说白了就一句话:找人气最旺的摊位,蹲下去刮地皮。但这事有个要命的难点——你蹲人家摊位底下刮泥巴,摊主能乐意吗?
酸菜汤的办法比较直接。他撸起袖子往卖土豆的摊子前面一杵,一米八五的个头加上那张天生就像来收保护费的脸,往那儿一蹲,闷声说了句:“大哥,我帮你搬两筐土豆,换你摊子底下那层泥。”
卖土豆的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子底下——垫土豆筐的破麻袋底下,一层黑乎乎湿漉漉的泥垢,混着烂菜叶子土豆皮,苍蝇在上面搓手。大哥沉默了五秒:“兄弟,你是不是对‘搬两筐土豆’和‘一层泥’的物价换算有什么误解?这泥你随便铲,我还能给你搭两根葱。搬土豆就算了,你长得太凶,我怕顾客跑了。”
酸菜汤脸一黑。巴刀鱼赶紧把话头接过来,笑眯眯地递了根烟过去:“大哥别介意,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我们是做……呃,做土壤研究的,课题叫‘城市菜市场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分析’,正经科研项目,有经费的。”说着掏出一百块钱放摊子上,“您这泥我铲两斤,一百块。葱不要。”
卖土豆的大哥盯着那张钞票看了两秒,一把塞进围裙兜里:“铲!随便铲!这破泥我早想收拾了,就是懒得动弹。你们搞科研的早该来了,研究研究这菜市场底下到底多少年没扫过了——”
巴刀鱼蹲下去刚把铲子掏出来,旁边卖活鸡的大姐忽然凑过来:“小伙子,研究土壤的?那你看我这摊位底下泥行不行?比老刘那儿的厚多了,我这摊子底下十年没清过,鸡毛鸡粪沤出来的,肥力足!”卖土豆的大哥急了:“张姐你抢我生意?人家先问的我!”“你那泥都干得裂口子了,能有什么微生物?”“你才裂口子!你们全家都裂口子!”
两个人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旁边卖豆腐的大妈也掺和进来,说她摊位底下的泥含卤水成分,微生物肯定长得壮。卖鱼的大爷更绝,直接从摊位底下铲了一勺带鱼鳞的泥巴糊到巴刀鱼面前:“小伙子闻闻,鲜着呢,这泥要是没用我把鱼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不到三分钟,巴刀鱼面前排了七八个摊主,个个举着铲子要给他挖自家摊位底下的泥。娃娃鱼在旁边看傻了,小声说:“哥,咱们是不是不小心把早市搞成泥巴拍卖会了?”
酸菜汤抱着胳膊冷笑:“这就是你说的‘接地气’?我看是接人气,人气爆棚的人气。”
巴刀鱼也有点懵,但厨道玄力在体内忽然跳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地面,卖土豆大哥摊位底下那层黑泥里,有东西在发光。极淡的土黄色光晕,混在泥巴里跟脏水一个色,普通人绝对看不见,但他的玄力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那光晕里裹着无数蔬菜根须的碎屑、烂土豆皮沤出来的腐殖质、还有几十年来无数双脚踩来踩去磨出来的石粉,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地气共鸣”。
土灵材找到了。
他正要下铲子,早市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扯着嗓子喊:“城管来了——不对,不是城管!这帮人穿的什么玩意儿?”
巴刀鱼抬头一看,七八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正从巷子两头往早市中间挤,每人手里提着个塑料桶,桶里冒着绿莹莹的烟。打头那个脖子上挂了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食魇教城东片区第七行动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反派似的。
“我靠,现在反派上岗都挂工牌了?”酸菜汤把袖子一撸,“够嚣张的。”
绿烟从塑料桶里漫出来,所到之处蔬菜蔫叶子发黄,活鱼翻白肚,豆腐表面凝出一层灰毛。逛早市的大爷大妈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个老太太的韭菜被绿烟一熏,当场烂成了一摊绿水,老太太心疼得直拍大腿:“我刚买的韭菜!三块五一斤呢!”
“食魇教办事,闲人退散!”打头那个黑卫衣举起牌子晃了晃,“这片区域的食材灵气我们收了,不想烂肚子的赶紧走——”
话没说完,巴刀鱼从卖土豆大哥的摊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铲子,裤腿上沾着泥,脸上还挂着刚才跟摊主们讨价还价时堆出来的假笑。他走到打头的黑卫衣面前,仰头看了看来人,又低头看了看人家桶里的绿烟,忽然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张姐!李哥!王大爷!这帮人把你们摊子上的菜给熏烂了!”
卖活鸡的张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手里还攥着把菜刀——本来是要杀鸡的,这会儿往砧板上一拍,震得旁边笼子里的鸡扑棱棱乱飞:“熏烂了谁赔?我这摊子上光是活鸡就三十多只,一只五十,你算算多少钱!”
卖豆腐的大妈更干脆,抄起切豆腐的铜铲子就往黑卫衣面前一指:“我这一板豆腐刚点好的卤,你拿绿烟熏?你知道我几点起来磨的豆子吗?三点!我三点起来磨豆子你拿烟熏?小兔崽子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卖土豆的大哥、卖鱼的大爷、卖烤红薯的老头、卖十块钱三双袜子的大姐——整个早市的摊主全围上来了,手里抄着菜刀、秤砣、铜铲子、火钳子、杀鱼刀、擀面杖,还有一位卖草药的阿姨直接端了一盆熬好的药汤,指着绿烟说:“我这药汤解毒的,谁被熏了赶紧喝,一碗十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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