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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另一种端水 由她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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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另一种端水 由她试药 (第2/2页)

叫过来,当着她的面,把他当狗一样逗着玩儿,引得我师父火冒三丈。”

    有好几次,她们差点为此打起来。

    “不久后,云氏为我母亲与皇室子弟定了亲,那个士族公子伤心了好一阵子后,也开始在家族的安排下,与门当户对的女子相看了,就是从那时候,我师父觉得自己好像不喜欢他了。”

    又或者说,她本来也没多喜欢那个人。

    是他表现出来的,对另一个女子坚定不移、可为之与天地对抗的爱引诱了她,使得她多驻足了一段时间。

    而当这份所谓的爱,露出了本来脆弱不堪的真面目后时,她选择了离开暂时借住的云家,继续去四海游历。

    “师父离开国都的时候,我娘特意去给她送行,拿公子相看的事嘲讽她,说她确实瞎了眼,瞧上那么个玩意儿,惹得她勃然大怒。”

    两人足足对骂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分道扬镳。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临别时的恶语相向,竟是最后一次见面。

    数年后,肆意自在的江湖侠女,不堪忠勇侯府的高门束缚,潇洒和离,走出了东越京都,去四方游历一番以后,重回了西楚国都。

    第一件事,便是想去看看当年的情敌,如今过得怎么样,性情是不是还跟当初一样恶劣。

    却不料率先得知的,却是对方被一个男人欺骗下嫁,自缢而亡的消息。

    昔日那般刁蛮肆意之人,最后的结局竟然是用一根衣带,了却了自己的性命。

    滔天的怒火,使得侠女拔刀杀进了那座取走旧友性命的宅院,带走了她的遗物: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可作为外祖的云氏不肯接纳这个孩子,她只好自己养着,并把他收为徒弟。

    坦白说,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他亲爹,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烦气躁,火冒三丈。

    所以刚开始她养着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心,只要不死就行。

    只是后来忠勇侯府为了颜面,不让她见自己的孩子陆淮川,浓烈的思子之情得不到半分疏解,最终转移到了徒弟身上。

    说完长辈们的往事后,慕观澜话锋一转:“棠棠,我的事现在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他抿了抿唇:“如果那个贱……咳,陆淮川跟我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江明棠:“……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想知道嘛。”

    其实慕观澜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只不过之前他怕棠棠会觉得他无理取闹,就没敢问。

    但现在他得了疫病,说不定明天就要死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且他还记得,之前他烧糊涂了,说想当棠棠的正夫时,隐约听见她说了个好字。

    虽然慕观澜知道,那可能是棠棠为了安抚他,才随口说出来的话,算不得数,但他还是很开心。

    好歹是正夫,他应该比陆淮川重要吧?

    换作以前,江明棠要么说都救,要么说都不救,主打的就是端水。

    但是经由祁晏清那个缠人的家伙,屡次三番无理取闹以后,她现在已经进步了,学会了另一招。

    谁在跟前,就说谁好。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端水呢?

    哄人开心之余,还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纷争。

    所以江明棠想了想后,道:“救你。”

    “真的吗?”

    “当然。”

    没想到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慕观澜顿时眼睛都亮了。

    随着喜悦而来的,是不满足,还有不确定。

    “那要是我跟祁晏清掉水里,你救谁?”

    “你。”

    “要是换成裴景衡呢?”

    “你。”

    “我和秦照野?”

    “仍然是你。”

    ……

    将情敌全部拿出来问了一遍,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救他,慕观澜高兴得不得了,心里的底气从来没有这么足过。

    甚至于,他最后还敢再问一句:“那要是他们所有人,跟我一起掉水里,你是救他们,还是救我?”

    “还是你。”

    江明棠靠在他肩头上,轻声道:“不论你问多少次,我都救你。”

    有这句话,慕观澜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就算是让他现在就去死,他也愿意。

    但棠棠必须活下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翌日清早,当迟鹤酒跟几位太医终于研究出了方子,做好防护进入隔离区,提出要让人试药时,见江明棠站了出去,慕观澜连忙拽住她的胳膊,厉声喝止。

    “不行,让我来!”

    试药是何等凶险的事,稍有不慎,药性与疫毒相冲,立刻就会要了人的命。

    他不能让棠棠去冒这个险!

    迟鹤酒也很是迟疑。

    这个药方是他从药王谷历代先祖,治愈各处疫病的方子里摸索出来的,不能确保对这次的疫毒有效。

    所以这次试药,风险极大。

    见慕观澜反应那么坚决,在场尚有意识的其余灾民,也意识到这是件极为危险的事。

    他们都受过江明棠恩惠,当下就有人站出来阻止,还说自己可以试药。

    但江明棠很坚决:“大家都有伤在身,体质虚弱,风玄又已经患上疫毒多日,怕是经脉早就受到了损伤,就算是方子有效,也未必能完全展现出效果。”

    “只有刚染上疫毒的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着,她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慕观澜,严令禁止他阻拦以后,向前伸出手去。

    “所以,把药给我吧,迟鹤酒。”

    迟鹤酒默了片刻,在她又重复了一遍的坚定要求之下,将那碗药从盒中取出,递了过去。

    与她的手相触时,他的指尖在隐隐发抖,很想要就此撤回,换个人试药。

    他突然很恐慌。

    怕江明棠,就这么死了。

    但最终,迟鹤酒竭力压制住了内心的慌乱,认真而又冷沉地开口:“喝下它以后,一刻钟之内你就会退热,可能会出现呕吐,但那是正常现象。”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了一句:“不要怕,我会尽全力救你。”

    江明棠朝他笑了笑,在众人紧张而又担忧的目光中,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时间一点点流逝,棚舍之中一片死寂。

    一刻钟后,迟鹤酒刚想上前去查看江明棠的情况,却见她捂住胸口,表情痛苦,随即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黑红的血落在地上,着实触目惊心。

    江明棠身子一软,向后倒去,被冲上前来的慕观澜一把接住。

    “棠棠!”

    迟鹤酒也慌了:“江明棠,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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