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赐尔大明日月旗!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第1/2页)
寨门外鸦雀无声,荒原大风吹得那面牛皮补丁军旗哗啦作响。
鼻梁塌陷的林有才在泥地里挣扎着仰起半张血脸,眼珠子滴溜乱转尖叫:
“殿下!郡王爷!万万信不得这帮红皮野人的鬼话!”
“方才广场上那八千个流着汉人血的苦役,见了白皮神父尚且拼死护主!”
“这群异族番子跟大宋八竿子打不着,凭啥替亡了四百年的前朝守旗?”
“定是北边白皮大主教使的诈降毒计!想混进寨子,半夜里应外合把咱们十万大军全包了饺子啊!”
林有才心里算盘拨得噼啪响。
真让这群凶悍的荒原骑兵合了流,朱雄英手底下的兵马越滚越多,一头扎进北边大平原,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回江南了!
必须把这盆脏水泼实,逼着鲁莽的朱高煦一炮轰死这群土著!
阿秦单膝跪在红土里,听不懂林有才喊的官话,却瞧见那人满脸怨毒地指着自家的【忠义巡检司】残旗。
年轻首领脖颈青筋暴起,握着铁矛的手背绷得死紧。
啪!
一道黑影挟着风声抽落!
朱高煦骑在高大的挽马上,反手一记包铁马鞭,结结实实抽在林有才的嘴岔子上!
林有才半边腮帮子当场豁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飞进泥坑,杀猪般在地上翻滚呜咽,再吐不出半个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
朱高煦收回马鞭,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铜铃大眼扫过全场:
“自己膝盖骨软得跟泥鳅一样,就揣测全天下的汉子都跟你林家一样,爱给番狗舔靴子?”
朱高煦翻身下马,铁甲铿锵作响,步跨过连珠重铳的炮位,径直走到阿秦和老祭司跟前,弯下铁塔般的身躯,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阿秦粗糙的手腕,将这位年轻首领从地上拽起来!
“好汉子!真他娘的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朱高煦拍着阿秦包裹野牛皮甲的宽厚肩膀,眼圈泛红道:
“四百年!整整十六代人!”
“寨子里那帮流着汉家血的软骨头,为了几口发霉的麦麸,连祖宗姓啥都忘干净了,剃了头给白皮畜生当狗!”
“你们赤羽部受了大宋一饭之恩,在荒原上啃草根、穿牛皮,拿命护着这面汉字旗,连大宋的抱拳礼都守得规规矩矩!”
“这叫记吃又记打的铁杆老铁!你们比那些剃头留辫的杂碎,更配穿这身右衽衣裳,更配叫咱们一声自家兄弟!”
朱高煦转身冲后方的水师亲卫狂吼:
“传老子军令!”
“去船舱里抬两百袋上等雪花精盐、五百匹松江大红棉布出来!”
“再把备用的两千把百炼精钢马刀、两千副步人甲全卸下来,赏给赤羽部的弟兄们换家当!”
城门条石缝里的刘继善听见这话,肉疼得腮帮子直抽抽。
两百袋雪花盐外加两千副好甲,拉去南洋卖给番王,少说能换三万两雪花银!
转念一想,拿这点死物换两千个不要命的荒原骑兵在前头顶雷,太孙女婿的江山越坐越稳,老刘家跟着喝汤才更安稳!
这波风险投资,老夫得抢在头里!
刘继善赶忙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腆着大肚子,冲手下账房连连挥手:
“快!愣着干啥!把咱们老刘家商船上存着的那五十坛绍兴花雕、三百斤风干腊肉全搬出来,给赤羽部的壮士们垫肚子!”
马背上,朱雄英低头端详着掌心里那半块【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的青铜虎符。
铜符边缘被十六代赤羽部首领摩挲得光滑如玉,背面阴刻的汉字里,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陈年血迹。
朱雄英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老祭司面前。
老祭司见天朝储君亲自走来,慌忙又要下跪。
朱雄英伸手托住老祭司干枯的双臂,将那半块青铜虎符放回老人掌心,并拢老人的五指将其合住。
“老大人,这虎符,你们赤羽部替华夏守了四百年,守得很好。”
朱雄英声音沉稳,传遍整座广场:
“大宋虽已成了前朝旧事,可华夏的血脉不断,天朝的国祚永存!”
“孤今日以大明监国皇太孙之名,给你们赤羽部的祖传编制正式转正!准尔等保留【忠义巡检司】世袭之职,这半块虎符依旧归阿秦执掌,世世代代,与国同休!”
朱雄英转头冲身后的朱五伸出右手:“取我大明军旗来。”
朱五双手捧过一面崭新的黑底织金日月龙旗。
朱雄英接过龙旗,亲手递到阿秦怀里,看向那面用牛皮修补了上百次的宋代残旗:
“这面旧旗,替你们十六代先祖盼到了王师归来,该入祠堂享香火了。”
“从今日起,荒原之上,尔等替孤高举这面大明日月龙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再无人敢欺你们半分!”
阿秦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织金龙旗,粗糙的指腹擦过上头刺绣的赤金盘龙。
韦大牛飞快将太孙的话翻成土语。
老祭司听完,死死攥着怀里的青铜虎符,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战纹狂涌而出,扯开苍老的嗓子冲西边荒原放声悲呼:
“爹!爷爷!列祖列宗啊!”
“你们听见了吗!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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