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二郎:大哥从棺材里带回了天书? (第2/2页)
上锁着的瓦罗,全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石桌。
朱高煦拎着大砍刀凑到桌边,挠了挠头皮:“大哥,你要牛皮干啥?这屋里连个去过极北冰原的活人都没有,难不成让这白皮老祭司现画?”
朱雄英伸手接过朱五递来的柳木炭条,挽起右臂宽大的袍袖:
“大牛,让那随军祭司把嘴张开。”
“孤问一句,他答一句。慢半拍,剁他一根手指。”
黑袍祭司浑身一哆嗦,把脖子伸得老长。
朱雄英左手撑在牛皮东侧,炭条在广南寨与五座大湖的位置重重一点:“从五座大湖往北,走到黑水大河的源头,骑马走官道要多少日?沿途要翻几道山梁?”
韦大牛立刻翻过去。
黑袍祭司战战兢兢地伸出干枯的手指比划着回答。
“回殿下!他说从大湖西岸往西北走,骑快马要走四十天草地,翻过三道矮山,就能看到第一条大河!”
朱雄英点点头,手腕悬空,炭条直接在空白的牛皮表面飞快游走起来!
沙、沙、沙!
炭条划过粗糙的生牛皮,留下一道道清晰凌厉的黑色线条。
五座大湖的轮廓、北方的哈德逊大海湾、横贯大陆西侧的落基山脉、再往西北延伸的海岸山脉与布鲁克斯山脉,两道巨大的山脉走势在牛皮西北角夹出一片辽阔的谷地!
紧接着,朱雄英手腕一转,炭条在两山之间拉出两条蜿蜒曲折、最终汇入北冰洋的庞大水系——育空河与麦肯齐河!
“二山夹一水,北入冰海,东临大湾。”
朱雄英手起笔落,炭条在育空河与支流交汇处的一处背风河谷重重画了一个圆圈,将半截炭条啪地扔在牛皮上:
“极北之地冬季酷寒,几十万宋人工匠与白皮王庭想要活命,必选背风向阳、有温泉地热且水陆贯通的河谷盆地。”
“狼神大祭司的王庭,就在这处两河交汇的红石谷口!”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油脂发出的滋滋轻响。
张辅凑在石桌前,死死盯着牛皮上那副纵横万里、连山川走向、支流分叉、海拔高低都用阴影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巨幅舆图,手里的马鞭啪嗒掉在脚面上:
“这山脉走向,这大河拐弯的口子……”
“殿下!您从未踏足过这海外洲陆,这极北四千里的山川地形,您是怎么画得跟亲眼见过一样的?”
门口的阿秦和老祭司往前凑了两步,瞄见牛皮西侧的峡谷画法,老祭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脑门贴在青石板上,浑身直哆嗦:
“神仙!天朝太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阿秦你看!殿下随手画出来的西边那十二条大峡谷,连咱们赤羽部藏身的断崖水源口子,都画得分毫不差啊!”
锁在石柱上的黑袍祭司挣扎着锁链往前爬了两步,仰头看见牛皮西北角那个被炭笔圈出来的两河交汇点,两只绿眼珠子凸出眼眶的嘶吼!
韦大牛听见那祭司的叫喊,转过身大声道:
“殿下!这老白皮疯了!”
“他说殿下画的那个圈,就是他们每十年朝圣一次的【狼神王庭】所在地,连王庭外头那三道天险山口都一模一样!他问咱们是不是抓了他们的狼神真身!”
“既有全图在手,还要你这废物何用?”
朱雄英抽出旁边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顺手扔在堂下:
“阿秦,这瓦罗三十年前屠了你们西边三个大部落。拿这把刀,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去外头的京观顶上。”
“谢殿下赐刀!”
阿秦捡起绣春刀,一步冲到瓦罗跟前,揪住瓦罗的黄毛,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那颗肥硕的脑袋齐根割断!
鲜血喷在石柱上。
刘继善端着紫砂壶的手直哆嗦,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浑然不觉。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女婿连四千里外番子老巢的裤衩子藏在哪儿都能随手画出来,这买卖哪叫风险投资,这分明是跟着阎王爷拿生死簿点名抄家啊!
石桌左侧,朱高煦瞪着铜铃大的牛眼,看看牛皮上那副万里山河图,又转头看看神色平静的兄长,粗黑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不对劲啊!太他娘的不对劲了!
八年前大哥薨逝下葬,前年从孝陵棺材里自己爬出来的时候,太医院那帮老头子把脉说,大哥在地下睡久了,患了离魂失忆之症,把以前的诗词歌赋全忘干净了!
再说了,大哥前二十年也没出过应天府几次啊!
这地方隔着大明三万多里大洋,极北那片冰原更是连宋朝海图都没记下来的鬼地方,大哥怎么拿起炭条刷刷几下,画得比自家后花园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