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精疲力竭(为盟主小马的昵称加更2) (第1/2页)
威武卫出发後,寿春义兵的阵列中亦擂起了第一通鼓声。
原本席地而坐的军士们纷纷起身,检查器械。
毋庸置疑,这会的他们个个脸色苍白,心惊肉跳。
即便前方的战场弥漫了浓烈的硝烟,看不太真切,但第一波冲锋的唐兀卫千人只回来了寥寥三百多,自两侧绕行後被各自军官收容,这却是被很多人看到了的。
如此惨烈的伤亡,谁不害怕?
但他们也没办法。若是野战,估摸着已经想要逃跑了,但攻城战没法跑,四面都是营区,外围有骑兵环绕,旁边还有督战队,你往哪逃去?
如果因为攻城伤亡大就能跑路,高欢也不至於能让八万人在玉璧城下送死了,他的部队伤亡可是已经超过六成了,野战早已崩溃不止一回。
今日这个战局,你士气高得上,士气低也得上,没得选择,心里再不满,也得等打完了这仗再说。
溯思监亦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的战局。
守军大量使用火器,守起城来简直如虎添翼,唐兀卫的壮士们算是白白送命了。
其实之前有人劝过他,说第一阵让河南来的义兵先上,甚至第二阵也让义兵上,第三
阵再派相对能打的唐兀卫。
但搠思监拒绝了,他认为第一次进攻时,守军可能会有些慌乱不适应,故派精兵冲上去,或看机司趁,待到他衍夫量杀衔守兵後,战力相对一般的义兵再沛上去打顺风往,如此才是正理。
现在麽,战局的发展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守军铳炮犀利,而且不惜弹药,死命地打。你可以说火铳那玩意打不远,也打不准,可在城头之上,近距离发射之下,真没人能顶住—野战或许可以顶着伤亡冲锋到火铳手近前肉搏,让他们成为一个笑话,但攻城就太难了。
搠思监扭头看了下周围,发现幕僚、军将们的目光都被前方的战局吸引之後,下意识松了口气,没人当面质疑他,这很好。
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
云梯、云梯飞车一架接一架搭在城头,宋大城南城墙上,满是密密麻麻蚁附攻城的兵士,然後又一个个栽落城头。
搠思监暗暗松了口气。往好的方面想,一名王师登城之时,可能不止一杆火铳击中他,这也消耗了贼兵的弹药嘛,至少火药这玩意,并不是随处可见,这次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攒了一些,以供火炮使用。
当然,火炮目前还多在後方,因为太旧,又太小,根本打不远,对城墙作用有限。反倒是一些七梢炮(投石机)被推到了前方,开始发挥作用了。
在搠思监的目光中,一连八台七梢炮被安装到了距城墙五六十步的地方—一这炮正常也就打六十步,运气不好只有五十。
而为了伺候这八门炮,他总共集结了三千人,其中两千人是特别挑选出来的膀大腰圆的军士,主要作用是发射投石机是的,七梢炮是人力驱动的,一门炮便需要二百五十人齐齐用力。
剩下的千人则扛来了大盾,在七梢炮前方及两侧组成了严密的盾阵,遮护前方射来的箭矢。但箭矢好防,炮弹却不能「轰!轰!」两门太仓炮调整方向,朝最中间的那门七梢炮发了过去。
幸运的是,两发炮弹都打偏了,蹦蹦跳跳之後,最终滚落了壕沟之中。
但他们锲而不舍,继续发射,又是两门炮调转过来,次第开火。
一发射得太远,落在了他们後方,一发则擦过了一名正在紧张地指挥匠人进行最後的组装的小校,将其整个臂膀打断,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轰!轰!」最後两门太仓炮也发射了。
一发炮弹瞄准的是正中间,但炮弹落地之後,可能被崎岖的地面改变了方向,直接飞进了旁边一门七梢炮後的人群之中,制造了一片腥风血雨,同时也让人目瞪口呆。
「快点!快!」一名军官策马冲了过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吼道。
数骑跟在後面,拿着鞭子就打,将刚要炸窝的兵士拢住,逼迫他们继续操作七梢炮。
能将这八门投石机推到距城五六十步的地方,都是拜那些奋勇前冲的唐兀卫、武卫所赐,如何能浪费时间?
不过这几人刚说完话,竟是两枚炮弹袭来,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了。
军官定睛一看,发现比之前见到的弹丸小了许多,再看看城头,烟雾弥漫的看不清,不过应该是将军筒之类的发射的。
而城墙下方,两辆云梯飞车次第着火,十几名武卫军士卒浑身是火,从车上跳了下来,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其他几辆云梯飞车之上,军士一个个往前冲,但窄窄的梯子只容一人通过,最多两个人挤一挤,而拦在他们面前的却是至少两把步弓、数杆火铳和十几杆长矛,能冲过去的都是武勇过人之辈,还需要点运气,即抓住敌人火铳手换防的空隙。
但最後其实没什麽两样,结局都是死,顶多拉点守兵垫背罢了。
太难了!
「撤!」传令军官收回目光,不敢在此地久留,策马而去。
密集的箭雨、弹丸再度袭来,持续干扰七梢炮的运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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