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逮捕(下) (第1/2页)
锚链砸进对马岛锚地的黑水里,锈迹斑稀的鸿号船身撞上混凝土浮筒,发出闷响。
缆绳带着冰碴甩到桩子上,缠了三圈。
河边虎四郎扒着舰桥栏杆往下跳,皮靴踩在冰面上滑了半步,他扶住信号室的门框,军大衣下摆滴着混了柴油的海水。
门被撞开,咸风卷着煤烟灌进去,吹得桌上的海图哗啦翻页。
值更的信号兵蹦起来敬礼,抬眼看见他眉骨上的血痂,冻在皱纹里,黑灰顺着下颌往下掉。
“接东京陆军省,最高优先级加急。”
他伸手扯过电报纸,铅笔尖戳破纸面。
信号兵捏着电键的手指发僵,“舰、舰长,报什么番号?”
“鸿号护航编队,鸿丸等十艘陆军运输船,于对马海峡西北十二海里遇袭。”
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敌潜艇数艘,水下协同战术娴熟,疑为德意志海军现役U艇。我运输舰艇十船全沉,第二十师团补充兵两个大队两千八百人,无一生还。十二门四一式山炮,两千吨弹药,随车辎重全部损失。”
他把电报纸拍在信号兵胸口。
“发,抄报海军省、军令部,一个字都不许改。”
电键哒哒响起来,短波信号穿过凌晨的雾层,掠过朝鲜半岛的海面,直扑东京。
信号兵发完最后一组电码,抬头时,河边虎四郎已经靠在门框上,掏出烟卷划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
烟头的红光在暗里晃,他盯着海面上飘过来的半块黄呢大衣碎片,没说话。
......
凌晨四点零七分,东京杉山元官邸的电话铃刺破廊下的寂静。
值夜的接线员抓着话筒,指节绷着,听完对马要塞转来的电文,连木屐都没穿,踩着榻榻米跑到卧房门外跪下。
纸门被拉开一条缝,杉山元裹着睡衣站在门后,头发乱着。
“什么事。”
“陆、陆军省转来的加急,对马海峡,鸿丸运输编队……全没了。”
杉山元扣着门框的手收了收,转身回屋套军装,袜子穿反了都没察觉,佩刀挂在腰带上,撞得门哐当响。
汽车碾过结了薄冰的路面,轮胎压过碎冰的声响顺着车窗缝钻进来。
他用手套蹭开挡风玻璃上的霜,街面上只有宪兵的岗哨缩着脖子,路灯的光黄得发暗。
陆军省作战课的灯亮了整层。
十几名作战参谋围成半圈,桌上摊着东亚海图,对马海峡的位置上,红铅笔画了三个叉,旁边标着潜艇的侧影。
见他进来,参谋次官后退半步,把电报纸递过来。
电文上的字迹还带着译电室的油墨味。
“潜艇数艘,占左右后三个阵位,齐射后直接下潜脱离,鸿号投十四枚深弹,无一命中。敌艇全程未开主动声呐....”
旁边的损失表列了半页纸。
两千八百名补充兵,十二门新出厂的山炮,两千吨弹药,足够一个混成旅团打两个月的粮秣被服,全沉进了冰海里。
杉山元抬手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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