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蔡太师 (第1/2页)
「啊?」方既白愣了下,似乎是被福山英治这话惊到了,然後他立刻表态,面露一丝凶狠之色,「组长,是谁?你发话,我这就抓人。」
「只是怀疑,怀疑懂吗?」福山英治摇摇头,「有关於本部的机密情报外泄,课长怀疑有内部人员泄露的可能性。」
「懂。」方既白点了点头,「那就内部调查,奸细最可恨了。」
「五楼的贵客被上海站盯上了。」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表情严肃说道,「你做事细心,平时多关注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对五楼的情况格外关注。」
「明白。」方既白正色道,「组长放心,属下会注意的。」
他义愤填膺,「属下倒要看看,有哪个家伙端着蝗军的饭碗,还做着这吃里扒外的勾当!」
福山英治微微颔首,对於温秉章的态度,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个下属的立场坚定,也很聪明,知道其现在的权势和地位来自帝国,对於任何损害帝国利益的行为,温秉章这种寒微出身的支那人是深恶痛绝的。
「温桑,你就不对五楼的情况感兴趣吗?」福山英治忽而问道。
「五楼不是华北实业的贵客麽?」方既白眨了眨眼,说道。
「哈哈哈。」福山英治哈哈大笑。温秉章是聪明人,此时此刻,自然也猜到了五楼的贵客的身份非同一般了,不过显然没有过多探究的意思。
这一点就很好,做特务工作,没有好奇心不行,但是,对於内部的机密,却又不该有更多的好奇心。
「行了,去吧。」福山英治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方既白离开後,植松裕太推门进来。
「自从上次温秉章在楼梯口与瞿大树两人偶遇後,有没有再发现什麽异常情况?」福山英治站在窗口,撩起了窗帘看街道上情况,并未回头。
「没有。」植松裕太摇摇头,「上次的情况,我也询问过瞿大树两人,一切正常,确实只是在楼梯口偶遇,此後并无其他接触。」
他略一思索,「组长,你怀疑温秉章?」
「正如你所讲,温秉章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福山英治缓缓说道,「这个人出身市井,是帝国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从目前来看,他对帝国的忠心还是可以放心的。」
「不过……」福山英治沉吟着,「课长怀疑内部可能有问题,那麽,在查清事实之前,本部的所有支那人理论上都在怀疑名单中。」
「属下明白了。」植松裕太点了点头。
「组长,还有一件事。」他向福山英治汇报导,「武田直树那边有消息反馈,曹猛已经和红党联系上了,现在已经被接回红党组织了。」「这倒是一个好消息。」福山英治的脸色露出了几分笑容,「曹猛那边并不知道武田的身份吧。」
「不知道。」福山英治摇摇头,「曹猛不清楚胡凌云是我们的第一协从调查小组组长,更不可能知道其真正身份。」
他略一思索,「组长,胡凌云的组长身份不是什麽秘密,红党那边按照胡凌云故意留给曹猛的联系方式,应该能很快查清楚胡凌云的掩护身份。」
「一个特高课的协从调查小组组长暗里相助红党逃犯。」植松裕太沉吟道,「你觉得红党会相信这件事吗?会不会起疑心?」
「起疑心就对了,用他们的话讲,一个汉奸特务头目出手营救红党逃犯,这必然是可疑的,不怀疑反而不合理。」
福山英治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意,「不过,胡凌云出手营救曹猛这是事实,并且用他们的话讲,这个人本身并无明显恶迹。」
「一个特高课的汉奸特务头目,却暗中搭救了红党,并且流露出愿意抗日的迹象。」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起红党的关注和重视,这是一颗诱饵,红党很难不动心。」
「属下明白了。」
「曹猛回到红党那边後,以我们对红党的了解,他们会对曹猛展开甄别调查的,你这边的工作要做好,务必把曹猛被我们抓捕过的一切线索抹除。」福山英治沉声道,「这个人如果能顺利通过红党的调查,在红党内部重新站稳脚跟,也就等於是我们在红党内部牢牢地扎住了一枚钉子。」
「属下明白,有曹猛在,将来我们完全可以期待给予上海红党致命打击,乃至是将他们的组织一网打尽。」植松裕太微笑道。
「当然,也不能完全都指望曹猛,我们真正的杀招在武田直树身上。」福山英治微微颔首,「告诉武田,藉助曹猛成功打入红党内部後不要急切,他要做的就是以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抗日分子的形象,关键时刻……」
「一旦发现曹猛被红党怀疑了,或者是他认为需要的时候,可以亲自向红党揭发曹猛。」「哈衣。」
……
小沙渡路一千号,劳工医院。
方既白拎着用麻绳网兜装着的一袋子苹果,穿过医院的院子,从侧门进了医院病房。
病房侧门挨着食堂的卸货区。
一辆驴车停在那里,驴儿正在吃啃食地上的石板路冒出来的青草。
姜帆带了两个食堂夥计在卸菜货,他拿起毛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瞥了一眼病房侧门的方向,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贾从义和邓守信蹲在花坛的角落里抽菸说话。
「刚才那个是就是温秉章?」邓守信低声问道。
「对,特高课的汉奸特务头目。」贾从义点点头,他弹了弹菸灰,「特高课的第一协从调查小组组长。」
「如果我们的情报准确的话,正是此人亲手杀害了那位苏少雍同志。」邓守信的目光垂向地面,这个动作也遮掩了他眼眸中的杀意和恨意。
「该杀,数典忘祖的败类。」贾从义咬着牙骂了句。「小蔡,他这边现在是个什麽情况?」犹豫了好一会,邓守信还是出口问道。
「还在二零六病房住着养伤。」贾从义看了邓守信一眼,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压低了声音,「你还是坚持认为这个小蔡没有问题?」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清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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