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605章 心绪失控,执掌者失态 (第1/2页)
第一节规制崩压,千年心境首次溃堤
魔界蚀魂渊的荒岩寒风肆虐不止,漫天暗黑魔气顺着地表裂隙疯狂翻涌,卷着大战过后残留的仙碎魔烬,一遍遍冲刷着静坐相拥的两道人影。天地规制的镇压之力持续加码,整片空域的灵气尽数凝滞、扭曲、倒转,形成一片专属逆规者的封禁绝境,所有自然法则、因果秩序,都在针对性碾压谢栖白的神魂与道基。
眉心紫金掌印的灼烧剧痛已然突破肉身承受极限,不再是表层经脉的灼热刺痛,而是源自本源神魂的焚熔摧毁。典当行亿万载传承的规制之力层层叠叠压落,每一道落下的规则巨力,都在狠狠碾碎他常年稳固的道心境域,撕裂他根深蒂固的执业根基。周身原本贯通三界的因果灵力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断裂、层层枯萎,那些支撑他执掌三界因果、审判万类债偿的本源脉络,断裂之时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神魂震荡,让他周身气场频频晃动、几近不稳。
谢栖白自继任典当掌柜以来,千年岁月始终心境澄澈、灵台空明。
他置身三界纷争之外,端坐规制之巅,阅尽世间悲欢、看透生死轮回、执掌善恶债偿。无论面对大能逆天、众生悲苦、天道异动、三界浩劫,他始终保持绝对的冷静自持、公允漠然,七情不扰、六欲不生,心境如万古寒潭,无波无澜、无惊无乱。千年沉淀的道心稳固如磐石,从未有过半分松动、一丝失态,任凭外界风云变幻,始终守得住规制底线、稳得住自身心神。
可此刻,千年不破的稳固心境,彻底溃堤。
所有冰冷克制、所有规则桎梏、所有公允淡漠,在怀中人事不知、神魂濒灭的身影面前,尽数崩塌消散。
他垂着眼睑,视线牢牢锁死柳疏桐苍白死寂的面容,目光扫过她布满细碎伤痕的脖颈、早已僵硬失温的指尖、被干涸血色浸染的衣袂,扫过她识海之中不断崩碎、持续飘散的神魂碎片。每一缕碎片的消散,都是一场无法逆转的寂灭,都是天道冰冷无情的终审,丝毫没有回转余地。
极致的无力感,第一次彻底侵占他的所有心神。
过往千年,他手握因果权柄,可判生死、可定善恶、可偿债业、可渡残魂,三界万事万物,皆在规则之内可控可解。无论何等绝境、何等冤孽、何等生死困局,他总能依托规制找到平衡之法、救赎之路,从未有真正无解的死局。
唯独这一场,无解、无衡、无救。
这是一场以真心为代价、以守护为初衷的绝契典当,没有债偿对象、没有回转条款、没有公允制衡,只有单方面的自我献祭、单方面的寂灭代价、单方面的天道清算。
谢栖白抬手,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震颤。
这是千年以来,他第一次出现肢体失态。
执掌权柄、审判万灵、抗衡天道异动之时,他的双手始终稳如磐石,落笔无差、施法无错、决断无疑,从未有过半分晃动。可此刻,只是想要轻轻触碰怀中之人的眉心,想要再一次锚定她濒临溃散的神魂,指尖却频频颤栗,难以稳住最基础的灵力输出。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紊乱心绪,调动残存的本源灵力,一遍遍尝试不同的因果法门。
正统神魂温养术、残魂锚定术、业力中和术、债偿逆转术、规制修补术,他将千年习得、历代传承的所有正统救赎之法尽数轮番催动,一道又一道古朴规整的术法符文落在柳疏桐的身躯与识海之中。每一道术法都精准合规、力道圆满,是他千年来运用至炉火纯青、从未失手的规制术法。
可所有术法落下的瞬间,尽数无声溃散。
没有半点效果、丝毫涟漪,甚至连短暂延缓神魂崩碎的作用都不复存在。柳疏桐识海的暗黑反噬之力,早已彻底凌驾于正统规制术法之上,天道终审的结局锁死一切,任何常规手段都如同杯水车薪、徒劳无功。
每一次术法失效,都在狠狠加重心底的慌乱与焦灼。
他素来冷静通透的识海,第一次陷入杂乱无序的混沌状态。无数规制箴言、术法口诀、因果定理在脑海中纷乱交织,过往千年的执业记忆飞速闪过,却没有任何一条规则、任何一种方法,能够破解眼前的死局。
第二节天罚锁命,万般努力尽数徒劳
许玄度的神识静静悬停在维度缝隙之间,看着从未失态的执掌者陷入极致紊乱,看着千年不动的磐石道心彻底动荡,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厚重感慨。
“无用的。”
简单三字,道尽所有残酷现实。
“常规术法根植于正统因果规制,如今你已然触逆铁律,自身权柄被天道封禁,正统术法威力大幅折损。且她的绝契代价早已落账终审,天道命数锁死神魂生机,三界所有合规术法,皆被天道规则隔绝在外,无术可破、无法可解、无力可回。”
“你越是频繁催动术法,越是加速自身道基崩毁。残存的本源灵力、最后的清净业力,会在反复施法中快速耗尽,不等你启动禁忌置换,自身便会先一步权柄尽失、道基溃散。”
谢栖白置若罔闻。
理智层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事实。千年执律的认知早已刻入神魂,他清晰知晓天道终审的不可逆转,明白常规术法的彻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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