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2) (第2/2页)
位掌柜的,冒昧问一句,这道火锅是谁想出来的菜品?”
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一副极出挑的好相貌。
身量颀长,肩宽腰窄,穿一件月白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布,袖口绣着暗纹,腰间束一条青玉带,坠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边天生带着三分笑模样,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温温和和的,却莫名让人觉得这人不好糊弄。
通身的气派摆在那儿,一看就不是镇上能见着的人物。
有识货的客人已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
“江南沈氏商行的少东家,沈彦之!”
“我在府城见过他家的商队,光是骡马就几十匹,南边一半的绸缎茶叶都走他家的路子。”
旁边人咂舌:
“这么大家业,跑咱们这小镇上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许是路过吧。”
元书山正低头算账,闻言惊讶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便朝后厨方向努了努嘴:
“这位客人,方子是我家妹子琢磨的,您等着,我给您喊去。”
转头朝后头吆喝了一嗓子:
“馨儿!出来一下,有客商找!”
宁馨正在灶台上忙着,听见喊声擦了擦手,掀帘子出来。
围裙还系着,脸上沾着面粉,头发拿布巾包着,可一双眼睛亮得跟浸了水似的,眉眼间那股子灵动劲儿,一出来就把人的眼光勾过去了。
沈彦之本来端着茶碗,看见她的一瞬愣了一下。
小姑娘个头不高,站在柜台边上还不到他肩膀,脸上带着面粉印子,可就这么个灰扑扑的丫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娇俏得很。
他端着茶碗忘了放下,愣了两息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拱手笑道:
“在下沈彦之,江南沈家的,跑南边商路,府城、京城都有铺面。”
“请问,姑娘这火锅方子,卖不卖?我想推到府城去。”
【宿主,沈彦之,江南沈氏商行少东家,家中独子。】
【沈家在江南经营绸缎、茶叶、漕运三大宗生意,府城、京城、苏杭一带铺面二十余间,商队骡马过百,南边半条商路都在他家手里攥着。】
【此人二十岁接手家业,两年间把沈家生意翻了一番,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宁馨笑了一下:
“沈公子想怎么个合作法?”
元书山见两人搭上话了,自觉往旁边让了让,继续低头算账。
沈彦之便跟宁馨直接聊开了,开口就是自己的计划:
“我是这么想的……”
“火锅这玩意儿新鲜,府城那边有钱人多,吃惯了精细菜,冷不丁来个热腾腾自己涮的锅子,准能火。”
“我在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有个两层的铺面,楼下大堂摆十几口锅,楼上做雅间,锅底和蘸料从你这儿进,肉菜在当地采买,厨子我出,你出方子,利润四六分,你四我六。”
宁馨听完,想了想,摇了摇头:
“四六分倒不是不行,但你这法子有个毛病。”
沈彦之挑眉:
“愿闻其详。”
“锅底和蘸料从这儿往府城运,路上就得几天,到了地方还得存着,一来运费不划算,二来放久了味道要变,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宁馨拿手指头蘸了水,在柜台上画了个简图:
“你不如在府城就近找个作坊,我派人过去教,把方子拆开……”
“底料分干料和湿料两样,干料好存放,湿料当地熬,两样一配就是锅底,味道差不了多少,运费省下一大截。”
“蘸料更简单,芝麻酱、韭菜花、腐乳这几样当地都买得着,按比例调就行。”
沈彦之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干料湿料拆开这个法子好。不过派人过去教,你不怕方子外泄?”
“怕啊,所以人得我来挑,签死契,干料的核心配比只在我手里。”
宁馨拿抹布把柜台上的水渍擦了。
“而且我还有个条件……”
“你府城铺子里卖的火锅,得挂元记的名。”
“你出铺子我出方子,赚了钱按比例分,但牌子得是两家共有的。”
沈彦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丫头,一步都不肯让啊。”
“让一步亏一步,沈老板做生意一定比我更明白。”
宁馨说得坦坦荡荡。
沈彦之想了想,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行,挂元记的名我认了,但分账得改改。”
“你六我四不行,你七我三更不行……”
“这样,前半年你四我六,半年后如果府城那边站住了脚,改成五五。”
“我前期投铺面投人手,多拿一成不算占你便宜。”
宁馨歪头算了一下,觉得还算公道,点了头:
“成,但肉菜采买你得让我派个人盯着,别拿次货充好,砸了招牌。”
“我沈家做了二十年生意,还没往自己脸上抹过黑。”
沈彦之笑着朝她拱了拱手。
“宁姑娘,你这脑子真不做生意可惜了。”
宁馨笑:
“我这不是正跟您做着呢嘛。”
元书山在旁边算完账抬头看了一眼,心说这聊得还挺投缘,又低头继续拨算盘。
谁也没注意前头大堂门口站了个人。
元书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一包从书院带回来的点心,站在酒楼门边,隔着半开的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宁馨正仰着脸冲沈彦之笑,沈彦之弯腰凑在她耳边说什么,两人肩膀都快挨上了。
他攥着点心包的手指节发白,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