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7) (第2/2页)
元书山凑过来左看右看,稀奇道:
“这什么?看着怪好看的。”
“用鸡蛋做的糕点,今儿新琢磨的,就叫蛋糕,用烤窖烘出来的。”
宁馨拿刀切了几块分给大家,“大哥尝尝。”
元书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就直了。
他又咬了一口,这回嚼得慢了,像是在品,末了把手里那块吃完了,拿手背抹了抹嘴,抬起头来盯着宁馨,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宁馨被他看得直乐:
“大哥你盯着我做什么?”
元书山一拍大腿:
“馨丫头,这个能卖不?”
“比镇上点心铺子的鸡蛋糕好吃多了,又软又香,还带着枣味板栗味,甜得恰到好处,不齁嗓子。”
宁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
“方子晚些时候我让书玉哥帮我写出来给你。”
“不过大哥,这东西做起来费白面和鸡蛋,本钱比馒头包子高,卖的话得把价定合适了。”
元书山连连点头:
“行行行,你跟阿玉把方子写好,定价的事我再跟巧娘商量商量。”
他又拿了一块,边吃边嘀咕,“这蛋糕要是搁酒楼里卖,准能成招牌……”
张巧娘在旁边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你悠着点,给爹娘留两块。”
元书玉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块蛋糕没动,看看宁馨又看看她头上的桃花簪,嘴角弯了弯,低头慢慢吃起来了,
而一旁的元书山则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酒楼里怎么卖这个蛋糕了。
宁馨看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大哥,做这个还得有烤窖。”
“家里这个是今儿刘大叔帮忙垒的,镇上酒楼可没有,你总不能把家里这个搬过去吧?”
元书山嘴里还嚼着蛋糕,闻言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
“对,烤窖。这玩意儿怎么垒的?难不难?”
宁馨说:
“不难,刘大叔一个时辰就垒起来了,黄泥掺稻草,村里谁家盖房都能弄。”
“大哥你要是想在酒楼做,回头要麻烦爹在后院垒一个了。”
“爹年轻时候盖过房,垒灶砌墙都拿手。”
元书山一拍大腿:
“对!爹会!”
转头冲元大柱说:
“爹,回头您得空帮我垒一个?”
元大柱闷声应了:
“成,等等我去看看家里的是个啥样的,明儿我就去酒楼里看看地方,备点黄泥稻草。”
陈氏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来似的:
“说起来,刘婶子今儿看见铁蛋拿回去的蛋糕,眼睛都直了。”
“明儿个村里准传开,馨丫头又琢磨出新花样了。”
她说着笑起来,“往后咱家门槛怕是要被踏破,都来打听方子。”
宁馨赶紧摆手:
“娘,方子可不能随便给,蛋糕方子我打算留给大哥酒楼里用。”
“要是村里人想吃,我做些送送还行,教会了人家拿出去卖,那就乱了。”
陈氏点头:
“这话在理。”
“咱们自家做生意的东西,不能往外撒。”
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馨丫头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元书山把最后一块蛋糕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说:
“那行,方子定了,等烤窖垒了,回头让巧娘把价钱算好,咱们就在酒楼试卖。”
他走到宁馨跟前,难得正经:
“馨丫头,大哥谢谢你。你这方子给到酒楼,大哥大嫂不白拿你的,到时候赚了钱,按说好的分账算。”
宁馨笑着点头:
“那我就不跟大哥大嫂客气了。”
……
回了屋,宁馨把蛋糕的方子口述了一遍,元书玉铺开纸,提笔蘸墨,一条一条记下来。
宁馨说得仔细,面粉几两、鸡蛋几个、糖多少、板栗泥和红枣碎什么时候掺进去、烤窖的火候怎么掌握,元书玉写得也仔细,字迹工工整整,连“烤窖需提前烧透,撤火后以余温烘之”这种话都一字不落地记上了。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元书玉把笔搁下,拿起纸吹了吹墨,递给宁馨看了一眼:
“你看看,对不对?”
宁馨凑过去看了看,虽然好些字她认不全,但大概意思都在,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
她看着纸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字,忽然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开口,“书玉哥,我能不能……跟着你学写字?”
元书玉看了她一眼,把纸折好搁在桌上:
“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学这个了?”
“今儿大哥说要把方子拿去酒楼用,我就在想,往后要是生意做得再大些,总不能事事都靠你帮我写。”
“签契书、记账、看货单,哪样不要认字?”
宁馨掰着手指头数,“我如今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是照着描的,再多了就不会了。你要是肯教我,我一定学得快。”
元书玉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学了好处多着呢。”
“往后你若是继续跟大哥他们做生意,是得识文断字,免得被人诓骗了去。”
他想了想,定出计划:
“我每日抽半个时辰教你,从简单的字开始,先学记账用的,再学契书上常出现的,慢慢来。”
宁馨眼睛亮了,使劲点头:
“成!我肯定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元书玉看她那副认真劲儿,嘴角弯了弯,把那张方子收进书箱里,又翻出一本旧册子来:
“这本是我从前练字用过的,上头都是常用字,明儿起你拿去照着描,先描三天,我再教你笔画。”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
“学写字跟做吃食一样,急不得,一笔一划来。”
宁馨接过册子,翻了翻,里头密密麻麻都是元书玉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她摸了摸纸页,抬头冲他笑:
“谢谢书玉哥。”
元书玉别过脸去,翻开自己的书:
“嗯,睡吧,明儿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