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21) (第2/2页)
只能凑合着拉个帘子,如今新宅子屋子这么多,再那样就不合适了。”
他把绳子往箱子上一搁,拍了拍手,看弟弟脸色不好看,又补了一句:
“况且你们不是还在一个院子里吗?”
“又是隔壁屋,抬脚就到,跟以前也差不多嘛。”
“……”
元书玉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既然是娘做的决定,便是就这样定下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元书山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臭小子。”
等一切收拾妥当,大家就发现缺了不少东西。
陈氏站在正屋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宁馨和元书玉喊过来:
“你俩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正屋,陈氏从桌上拿起张纸和一支秃笔,塞到元书玉手里:
“书玉你写,馨儿你说,把家里缺的东西都记下来。”
“左右如今咱们都在镇上了,采买也方便,缺什么今儿个就去街上买齐了,省得回头用的时候抓瞎。”
元书玉接过纸笔在桌边坐下,宁馨站在旁边想了想刚跟陈氏对的东西,一样一样数:
“厨房里缺个大的擀面杖,旧的从村里带来了但有点裂了。”
“……还缺两个装酱菜的坛子,之前那个搬家的时候磕了个口子。后院菜地得添把新锄头,爹那把用得太旧了。”
“……再就是卧房那边,我屋里缺个衣架子,衣裳没地方挂。书玉哥那屋缺个痰盂,夜里起夜方便些。还有正屋这边,娘说碗柜得再添一层架子,碗碟不够放了……”
她数了一串,元书玉一条条记下来,字写得又快又工整。
陈氏在旁边听着,不时插一句:
“对了,还有油灯,多买两盏,各屋都得搁一盏。”
宁馨也补充着:
“再买些粗布,搬家蹭破了好几件衣裳,得补补。”
记完了,元书玉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递给陈氏看。
陈氏把单子递回来,给了他们一些银子:
“你俩今儿先把要紧的买回来。”
“油灯、擀面杖、痰盂这些今晚就得用的,先去买了。”
“再顺道买些菜回来,晚上还得准备乔迁的席面呢,总不能光让客人喝水吧。”
宁馨一听要上街买东西,眼睛刷地亮了:
“好的,娘。”
元书玉把纸笔收好,也站了起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镇上的傍晚比村里热闹多了,街两边的铺子还没关,卖吃食的摊子支着棚子,热气腾腾的,有卖馄饨的、卖烧饼的,还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
宁馨走在头里,步子轻快得跟踩着弹簧似的,一会儿探头看看这个摊子,一会儿又拐到那个铺子门口张一张,嘴里念叨着:
“杂货铺在哪儿来着……哦对,刚才瞧见了,就在前头拐角。”
元书玉跟在她半步后头,手里攥着那张单子,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儿,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宁馨忽然停在一个摊子前头,盯着人家簸箕里的糖炒栗子看了两眼,又摸摸兜里的铜板,犹豫了一下没买。
元书玉走上来,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称半斤。”
宁馨扭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诺,边走边吃。”
元书玉把纸包递给她,宁馨接过去剥了一颗塞嘴里,烫得直吸气,又剥了一颗递到元书玉嘴边。
“你也尝一个,甜的。”
元书玉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没说什么,但步子又放慢了些,跟她并肩走。
到了杂货铺,宁馨照着单子一样样挑,擀面杖要挑木纹顺的,痰盂要挑釉面光的,油灯挑了三盏,还跟掌柜的讨价还价抹了两文钱的零头。
元书玉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拿个主意,大部分时候不吭声,就看着她跟掌柜的你来我往地砍价。买完了出来,宁馨抱着油灯和擀面杖,元书玉拎着痰盂和几包杂货,两人又拐去菜摊上买了些青菜豆腐和一条鱼,宁馨挑鱼的时候蹲在木盆边上跟卖鱼的大娘聊了半天,最后拎了条最肥的鲫鱼回来,跟元书玉显摆:
“这条好,回去炖汤,鲜得很。”
很快,两人都提了不少东西,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街两边的铺子陆续掌了灯。
宁馨抱着东西走在前头,回头冲元书玉笑:
“书玉哥,镇上真好,什么都买得着,往后不用赶驴车跑老远了。”
元书玉嗯了一声,看她抱着一堆东西还蹦蹦跳跳的,伸手把她怀里的油灯接过来拎在自己手上:
“看着点路,别绊了。”
……
回到家,宁馨把东西往灶房一搁就开始忙活。
新灶台是元大柱白天刚盘的,火道还没完全干透,烧起来有点烟,但凑合能用。
她把那条鲫鱼收拾了,两面煎得微黄,添水搁姜片葱段炖上,又和了面准备烙几张饼,菜篮子里翻出豆腐、青菜、几个鸡蛋,盘算着一会儿再炒两个菜。
陈氏进来瞧了一眼,看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说:
“要不要娘搭把手?”
宁馨摆手:
“娘您歇着去,今儿搬家您累一天了,这儿有我呢。”
陈氏悄悄时间,就应了声:
“行,眼瞅着客人要来了,我先去外头招呼,你要帮忙就吭声。”
“好。”
陈氏刚走到前头,院门外就传来了李修远的声音:
“阿玉!我来了!开门!”
元书玉出去一看,李修远拎着一壶好酒,穿得比平时还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着他咧嘴一笑:
“够意思吧?这酒是我爹藏了好几年的,让我偷出来了。”
后头紧跟着又来了两个人,小满拎着一坛子酱菜,李大厨手里也提着个油纸包。
小满嘴快,抢着说:
“元二哥,叔说搬家得添点东西,这是我们自己做的酱菜,还有两个卤猪蹄,刚出锅的!”
李大厨在后头笑呵呵地点头:
“来得急,没备什么好的,就凑个热闹。”
陈氏和元书山、元书玉在院子里招呼着,李修远自来熟,见了陈氏就拱手:
“婶子,乔迁大喜!”
“您家这宅子真不错,一进门就觉着敞亮!”
把陈氏哄得眉开眼笑。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了一声。
众人抬头一看,沈彦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捧着个红漆礼盒,一个拎着两坛酒。
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长衫,头发拿一根玉簪束着,进门先笑着朝陈氏拱了拱手:
“婶子好,晚辈沈彦之,来得冒昧,给您道个乔迁的喜。”
他把礼盒打开给陈氏看,里头是几色绸缎料子、两盒府城老字号的点心,还有一尊小小的金寿星,说是给老人添福添寿的。
陈氏头一回见他,原先心里还嘀咕这南方来的富商少爷怕是不好相与,结果沈彦之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开怀。
沈彦之跟陈氏说完话,转头瞧见元书玉,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书玉兄,叨扰了。”
元书玉淡淡应了一声,说了句“坐吧”,转身去给其他人倒茶,面上不显,但往沈彦之那边瞟了一眼又一眼。
陈氏打完招呼,就有,去了后厨,拉着宁馨在旁边小声说:
“今儿我是终于瞧见这沈老板了,他人倒和气,不像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
“长得也不错!”
宁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