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3章 高会长这遗物烫手得很 (第2/2页)
大,上面刻着青霜门的门徽。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二十年前那事之后,许又开找过他,让他把信物交出来,他没交。许又开就跟他说‘你不交也行,以后别在江湖上露脸,露一次我打一次’。我师叔躲了二十年,连老家都不敢回。”
“许又开要信物干什么?”
“我师叔说,青霜门的信物分两半,一半在门主手里,一半在护法手里。合在一起能开青霜门旧址地底下的一个暗室。暗室里放着什么我师叔不知道,但许又开找了两半找了二十年。买卡特手里那一半是从护法家抢的,许又开想拿我师叔这一半凑齐了去开暗室。我师叔说暗室里可能放着青霜门跟南洋那边做生意的原始契书,那东西要是落到许又开手里,他就能把当年分赃的事洗成‘合法商业合作’。”
陆峥把这条信息跟U盘里的会议记录拼在一起——许又开要地、要信物、要开暗室。他手里已经有剑谱了,缺的是信物。买卡特手里那半信物给了谢依兰的师叔,师叔又把信物给了谢依兰。也就是说,现在两半信物都在谢家手上。
“谢依兰,”陆峥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你师叔把信物给你了,那他自己呢?他人在哪?”
“他走了。说要去外地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跟姓楼的说,许又开有个毛病,他每回干完大事都要写文章,登在他自己办的杂志上。你去翻他二十年前那几期杂志,每回出事之后他都写了一篇‘江湖杂谈’,表面上聊的是别人的事,实际上句句都在给自己打掩护’。”
陆峥把这条线索记下来。二十年前的《武侠纵横》杂志,许又开主编。青霜门灭门案是二十年前农历九月的事,往前推一个月、往后推一个月,那几期杂志上许又开写的“江湖杂谈”里,一定有他想藏的东西。
“我让方如海去图书馆翻旧杂志。”陆峥在电话里跟谢依兰说,“你那边看好信物,别让任何人知道在你手里。买卡特的人还在盯着你,你师叔走了,他们找不到人问信物下落,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我知道。所以我今晚不在竹林庵住了。我换个地方。”
“换哪儿?”
“你猜。”
“我不猜。你直接说。”
谢依兰笑了一声:“我回镇江市区,住你家楼下那家快捷酒店。前台小姑娘认识你,我报你名字打了个折。”
陆峥愣了一下:“你住我楼下?”
“有问题?”
“没问题。楼下就楼下。你把你师叔给你的信物拍个照片发我,我让小马哥把纹路扫一遍存档。万一你被人抢了,至少照片还在。”
“乌鸦嘴。”
“干我们这行的,嘴越乌鸦命越长。”
挂了电话,陆峥回到电脑前把U盘里剩下的文件全翻了一遍。在最后一个文件夹里,他找到了一段录音,高天阳自己录的,音质粗糙,背景里有车喇叭声,应该是在车里拿手机录的。
“我高天阳,今天把话撂这儿。我帮季长庚干了二十年脏活,从青霜门那块地到润景的每一笔账,我手里都有底。季长庚要是保我,这些东西我烂肚子里。季长庚要是不保我——我把话搁这儿,我死了,这些东西也会有人替我交出去。我老婆不知道这些事,但她知道东西在哪。姓季的,你听好了,我要是没了,你那些账本也保不住。”
录音到这儿断了,后面有十几秒的杂音,再往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高天阳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小夏,你要是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季长庚背后的人是陈默,陈默背后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人姓许。姓许的手里有青霜门的剑谱。你让陆峥小心,这人比陈默还毒。”
方如海听完把耳机摘下来,沉默了几秒:“高天阳这人——活着的时候贪,死了反倒说了句实话。”
“人临死之前说的话最真。”陆峥把录音文件拷到手机里,顺手转发给老鬼一份,“小马哥,你把那个会议记录里的九个人名全拉出来,挨个查底。季长庚、周瑞生、陈默、高天阳这四个人已经浮出水面了,剩下五个还没露脸。尤其是那个‘许先生方面’——高天阳没写许又开的名字,说明许又开在会上的身份是保密的,高天阳只知道他姓许,别的都不清楚。”
“那许又开怎么跟这帮人搭上线的?”
“通过陈默。”陆峥把那条股权穿透的线重新捋了一遍,“陈默的远航国际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许又开的杂志社去年在香港搞了个‘武侠文化基金’,两家在香港共同参股了一家叫‘龙渊文化’的公司。龙渊文化在江城注册了分公司,办公地址就在润景置业那栋楼里。陈默和许又开在明面上各管各的,但在香港那个龙渊文化的股权结构里,两个人是坐同一张桌子的。”
方如海把这些线索记在本子上,一边记一边摇头:“这两个人一个在江湖,一个在警队,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背地里已经合伙搞了两年了。要不是高天阳留了这一手,咱们还得再摸半年。”
“所以高天阳不能白死。”陆峥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他留的这些东西够我们动季长庚了。你去找沈慧,把U盘里的会议记录和那段录音做成报告,明天一早递到市局经侦那边,以‘季长庚涉嫌操纵土地出让、收受商业贿赂’立案。季长庚一动,陈默那边就会慌。他慌了,许又开也会跟着慌。只要他们动,我们就能抓尾巴。”
方如海领了任务走了。陆峥下楼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家走,走到快捷酒店门口果然看见谢依兰在办入住。她换了身衣服,头发散着,戴了副平光眼镜,打扮得跟普通游客似的。
“住几楼?”
“三楼。窗户朝街,能看见你家阳台。”
“你到底是来躲人的还是来盯我的?”
“两者都有。”谢依兰把房卡揣进兜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姓陈的同学,今晚可能不会闲着。高天阳的U盘失踪了,陈默一定在找。你猜他第一个怀疑谁?”
“高天阳的老婆。”
“对。所以刘敏那边你得加人。”
“已经加了。方如海找了两个退休的老刑警在她楼下棋牌室坐着,一有动静就上楼。”
谢依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还有个事——我今天下午在竹林庵翻旧档,翻到一份镇江市公安局一九九八年的简报,上面有一条简讯写的是‘青霜门旧址周边治安整治初见成效’。那份简报的签发人是季长庚,但简报的经办人写的是‘实习生陈默’。”
陆峥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默九八年就在青霜门案周边露过面了。”谢依兰压低声音,“他那时候才多大?大学刚毕业吧?一个实习生,在青霜门案前后的治安整治里挂了经办人的名。这要是巧合,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
陆峥把剩下的包子整个塞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陈默跟青霜门案的关联比我们想的深。他九八年就在案发地派出所实习过,经办过青霜门周边的治安整治。这人从一开始就在局里。”
老鬼这次回了两个字:“查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