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十七只鬼敲门,刘年立规矩 (第1/2页)
丁福这句话一出口,村口的火全抖了起来。
刚才还忙着给丁福喂水的妇人,立马把破碗往地上一放,后退了两步。
瘦高汉子脸都青了,抄起柴刀就往前冲。
“你个畜生!”
“你把鬼引来了?”
“赶出去!赶出去!”
丁福趴在门板上,后背还在渗血,听见这话,整个人往下一缩。
他想爬起来,可四肢早就折得不成样子,一动就疼得牙齿打架。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它们往人身体里钻,谁跑慢了谁就没了。我媳妇,孩子,我都找不着了……它们让我跑,让我找火光,说我找着活人聚集的地方,就放我一命。”
他一边喊,一边拿脑袋往门板上磕。
木板上很快沾了血。
“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活啊!”
这话一出,村民更炸。
“你想活,就让我们死?”
“青禾镇死了那么多人,你凭啥活?”
“把他扔出去!鬼要找他,就让鬼找他!”
陈石抱着阿玄站在人后,想替他说两句好话,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跟丁福是一个镇出来的。
可他怀里还有孩子。
这事没法劝!
刘年坐在草地上,手还麻着,听着这群人吵,脑瓜子嗡嗡的。
这场面,他太熟了。
灾难刚来,怪物还没进门,活人先开始互相甩锅。
古代没有业主群,但吵起来一个味儿。
刘年撑着膝盖站起来,手指上金光一亮,屈指弹向村口那块大青石。
啪!
青石当场裂开一条缝。
吵声一下子卡住了。
瘦高汉子的柴刀停在半空,握刀的手开始发僵。
刘年甩了甩还疼的手。
“吵完没?”
没人吭声。
“要审他,等天亮!”
刘年指了指林子外头。
“现在外面有鬼,可能十只,可能二十只,可能更多!你们现在把丁福扔出去,鬼也不会写个感谢信夸你们讲究,今晚就不吃了!”
魏老头拄着木棍,喉结滚了滚。
“先生,那现在咋办?”
“准备打仗!”
刘年也不墨迹,抬手点人。
“陈石!”
陈石立刻往前半步。
“在!”
“你是猎户,带两个腿脚利索的,查村口两边的沟、草堆、柴垛。别出火光圈,别逞能,看见不对就敲盆!”
“成!”
“魏老。”
“先生请吩咐。”
“老人孩子,全部转进附近的山洞,洞口留火,里面留水,谁敢乱跑,你拿棍子抽他!”
魏老头点头点得很快。
“阿玄!”
阿玄从陈石怀里探出脑袋。
“先生,我在。”
“拿你那竹片子,帮我记下规矩!不会写的字就画,画得丑也行,反正鬼不考美术。”
阿玄赶紧从怀里摸出竹片,摆出一副相当认真的样子。
他小脸还白着,手却稳了不少。
刘年扫了一圈村民。
“都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谁不照做,死了别托梦找我!”
刘年也没等他们反应,直接开整。
“第一,每家门口挂铜盆,没有铜盆就破锅,破锅没有就瓦罐,反正能敲响就行。”
“鬼来,不许喊救命,先敲!懂吗?”
“为啥?”
瘦高汉子没忍住。
刘年瞥他一下。
“因为你喊救命,我还得分辨你是真人还是鬼在配音。鬼不知道敲锅这事儿,这是暗号,懂?”
瘦高汉子闭嘴。
“第二,别把火把举高了照脸,照地面。”
“看影子!”
刘年指着地上的影子。
“活人一个人一条影子,多了,少了,断了,倒着爬的,全有问题!”
村民们低头看自己脚边。
有人赶紧把火把往下压。
“第三,灶灰撒家门口和洞口外,薄薄一层,人走过去,脚印朝前,鬼朝后!”
刘年懒得解释太细。
“第四,夜里不许单独出门。”
“那撒尿咋办?”
有人憋不住问道。
刘年当场乐了。
“找个伴儿陪你去!”
那人脸一红。
“那多丢人。”
刘年手一摊。
“丢人和丢命,你选一个!上茅厕最少两人同行,门外站一个,里面蹲一个,轮班制!”
这回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声刚冒头,刘年脸一冷。
“笑可以,死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笑声立马没了。
阿玄蹲在地上,拿木棍认真刻字。
先生说,吵架不能防鬼。
刻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尿尿要结伴!
刘年余光扫到,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以后要是出书,书名估计就叫《先生社死实录》得了!
“第五,接下来,就算听到了亲人的声音,也不能轻易开门。”
一个老婆婆立刻急了。
“我儿子去采野菜了,还没回来!”
刘年转头盯住她。
“那更不能开!先问问题,只有活人懂的问题,比如你儿子小时候偷吃了几块饼,被你打了几下,鬼能学嗓子,不一定翻过你家旧账!”
老婆婆抹了把脸,没再顶。
“总之,发现不对劲,立刻叫我,懂吗?”
刘年又把几条规矩拆开讲了两遍。
村民一开始还乱,等各家开始挂锅、撒灰、抱孩子进山洞,村口反倒安静下来。
有事干,人就不会光想着怕。
丁福被挪到村中一间空屋里,后背用草药糊着,疼得不停哼。
瘦高汉子路过他门口,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刘年没管。
他救丁福,不代表丁福立马能被所有人原谅。
人心不是外卖订单,点一下已送达就完事。
天彻底黑下来时,村里多了十几堆火。
灶灰铺在每家门前,灰白一条,跟穷人家的防盗线差不多。
刘年站在村口,左手按着简单包扎的食指,右手捏着一截白金短刃。
这玩意儿比之前稳了点。
可他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早知道穿越还要打夜班,他就该在祖庭门口把崇元那半个烤红薯抢了。
唉!
血亏!
陈石从村口左边摸回来,压低嗓子。
“先生,西边沟里有动静,我没敢靠近。”
刘年点头。
“很好,没靠近就是满分。”
陈石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先生会嫌他胆小。
刘年朝他摆手。
“活着回来,比鬼带个你尸体回来强。”
话音刚落,村东头忽然响起铜盆声。
哐!
哐哐!
声音乱,但够响。
刘年闻声拔腿就跑。
“火把照地!”
两个守夜的壮汉早就被他骂怕了,听见命令立刻蹲低,火把往地上一压。
灰线上站着一个人。
破衣烂衫,头发糊在脸上,手里还抱着个包袱。
乍一看,就是逃难来的。
可火光照到它脚下,灶灰里留下的脚印是反的。
脚跟朝村里,脚尖朝外。
再往后看,它身后拖着三条影子。
一个瘦,一个矮,还有一个趴在地上。
守夜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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