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第1/2页)
宇宙是个大锅炉,我们都是里面翻滚的饺子,有人皮薄馅大早熟了,有人皮厚馅硬还在扑腾。人生这锅水,沸腾时叫“渡劫”,冷却时叫“入定”。
你抱怨命运不公时,不妨看看头顶的星辰 它们燃烧了亿万年,只为在某个夜晚,照亮一个在街边撸串的凡人。时间是个骗子,骗我们以为明天很多,可昨天已经挤进黑洞,再也不会回来。
三界众生都在找一个叫“意义”的东西,找到的人说“不过如此”,没找到的人说“一定在此处”。我干脆往地上一坐:管它的,先把这碗面吃了。神也好,魔也罢,吃完这顿,咱们再论输赢。
一、第三次飞行
何申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醒来。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一种身体的本能,距离上次被带走已经过去二十三天,按照前两次的间隔规律,他知道那个时刻又要来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卧室的窗户已经加装了防盗网,门锁换成了银行金库级别的电子锁,客厅和走廊安装了四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摄像头。妻子王秀英睡在隔壁儿童房,这是何申坚持的,他不想让她再经历那种眼睁睁看着丈夫凭空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第一次发生时,王秀英以为丈夫梦游出走。第二次发生时,她报了警。第三次……没有第三次了,何申想,今晚他要亲眼看看,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开启录像模式的运动相机,用胶带固定在台灯底座上,镜头正对着床。何申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特制的电子表,表盘下藏着微型GPS定位器和紧急报警按钮。右手握着一罐防狼喷雾,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没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四十一分,卧室的温度开始下降。
何申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意,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凉。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没有开。
但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何申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们不是从门进来的,也不是从窗户。就像电影里的淡入效果,两个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床尾。
还是那两个人。
高,异常的高,目测超过两米。穿着类似连体工装服的深灰色衣物,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特的哑光。他们的脸被某种半透明的面罩覆盖,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到面部轮廓的阴影。
“又来了。”何申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两个高个子没有回应。他们一左一右走到床边,动**调得像是同一个人在做镜像动作。何申想按下手表上的报警按钮,但手指刚动,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就从脊椎窜遍全身。
和之前一样。身体不听使唤,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被从床上架起来,双脚离地。这一次他努力转动眼球,想看清他们的手,没有戴手套,皮肤是苍白的,手指修长得过分,关节处有明显的、不似人类的凸起。
然后他们开始移动,带着何申直接朝着墙壁走去。何申眼睁睁看着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三人穿墙而过,进入客厅。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但他们经过时,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了一秒。
穿出外墙的瞬间,何申看见了夜空。
六百米高空,冷风呼啸。城市在脚下缩成一片闪烁的光点网格。没有飞行器,没有翅膀,两个高个子就这么架着他在空中疾驰,速度快得让周围的云层拉成模糊的白色丝带。
何申想喊,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着地面上的高速公路像发光的血管,看着山脉的黑色轮廓在月光下起伏。这一次他努力保持清醒,记下方向,西北偏北,一直是这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出现城市的灯火。他们开始下降,速度之快让何申的胃部翻涌。在离地面还有三十米时,那股麻痹感突然增强,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条陌生的商业街后巷。
天刚蒙蒙亮,早起的清洁工发现了他。何申挣扎着坐起来,第一时间看手表,凌晨五点四十七分,距离他被带走过去了两个小时二十六分钟。定位记录显示,他现在在陕西省西安市某区,距离他 在江苏南京的家,直线距离一千一百公里。
手表上的紧急报警按钮已经被触发,南京警方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何申苦笑着想,至少这次不用自己想办法联系警察了。
他检查随身物品:手机、钱包、钥匙都在。衣服完好,身体没有外伤。只有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是那两个人抓握留下的痕迹,前两次也有,但会在几小时内消失,不留任何医学可检测的痕迹。
“同志,你没事吧?”清洁工大爷关切地问。
何申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二、专案组的困境
南京市某区公安分局,特殊事件调查办公室。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时间线。刑侦支队队长周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何申,男,四十二岁,某区市政工程公司技术员。第一次事件发生在六月七日凌晨,第二次六月二十二日,第三次七月十五日。”激光红点在地图上跳跃,连接起南京、合肥、西安三个点,“每次都是在家中被带走,每次都在六百到一千公里外的城市街道上醒来。时间间隔十五天、二十三天,没有固定规律。”
会议室里坐着六个人:周正、技术侦查员小陈、法医老赵,还有三位从省厅调来的专家,犯罪心理学教授吴文渊、痕迹检验专家刘明,以及一位身份特殊、只介绍姓“秦”的中年男子。
“现场勘查结果。”周正切换投影,“何申家门窗完好,所有锁具无撬压痕迹。客厅和走廊的四个监控摄像头,在每次事件发生的时间点,都会出现一秒左右的信号中断。注意,是同时中断,然后恢复正常,没有物理破坏。”
小陈补充道:“我们检查了摄像头固件,没有黑客入侵痕迹。小区所有出入口监控、周边道路天网系统,在对应时间段都没有拍到何申外出的影像。他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
“测谎结果呢?”吴文渊推了推眼镜。
“三次测谎都通过。”周正调出报告,“何申没有说谎,他确实认为自己被两个高个子带走了。心理评估显示他有轻微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没有精神疾病史,没有梦游症。而且……”
他顿了顿:“第二次事件后,我们在他家卧室布置了红外感应器和压力传感器。第三次事件发生时,传感器记录到卧室出现三个热源,其中两个的温度……只有三十一度,远低于正常人体温。压力传感器显示床上有三个人的重量,但监控画面里只有何申一个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法医老赵开口:“我检查过何申手腕的红印。不是绳索捆绑造成的,更像是……某种固定装置的压痕。但皮肤组织没有擦伤,没有皮下出血,就像被均匀的压力握住。最奇怪的是,这些痕迹会在四到六小时内完全消失,连最精密的皮肤显微镜都检测不到残留。”
“人为绑架的可能性?”刘明问。
“基本排除。”周正摇头,“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索要赎金。何申家境普通,没有仇家,社会关系简单。而且什么样的绑匪能不留痕迹地进出上锁的住宅?还能在两小时内把人带到一千公里外再送回来?这需要直升机、高速交通工具的配合,但所有交通枢纽监控都没有异常。”
“出逃梦游?”
“梦游不可能走出一千公里。而且何申每次醒来都在不同城市的公共场所,身上财物齐全。如果是他自己去的,总要有乘车记录、住宿记录吧?什么都没有。”
秦先生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其他城市有类似报案吗?”
周正愣了一下:“我让内勤查过全国警情系统,暂时没有发现完全相同的案例。但有一些……边缘相似的。”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过去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